这话一出,桌边几名禁军放下碗筷。
段云开转向池依依:“弟妹——”
后面的话还没出口,就见池依依已然起身:“我们这就进屋。”
说完,她拉着玉珠退回房里。
这对主仆退得如此之快,却是让段云开愣了下。
他咧嘴一笑,看了眼桌上剩下的半锅鱼羊鲜,露出一个遗憾的神色。
“各位,先干他一票,再回来吃饭。”
几名禁军怔住。
他们可是朝廷上了名册的正经武官,这种匪气十足的话,怎么听上去那么奇怪呢?
然而胸中却有一股热血上涌,几人同时点头,拔刀出鞘。
“走。”
屋里,池依依也没闲着。
她和玉珠拖出几口麻袋,又去厨房的大缸里打了几桶水来放在檐下。
她们刚拿出这些东西,就听东边的院墙上金铁交鸣,几条人影扑通落地。
池依依定睛一瞧,见倒下的都不是自己人,略松了口气。
然而很快,又有人从西墙跳进院子。
西墙下早已守了两名禁军,见人进来,毫不客气一刀砍下。
“噗哧!”
“铛啷!”
入院之人,一个当场毙命,一个与禁军缠斗在一起。
池依依与玉珠退到暗处,听得院外响起密集的脚步声,似有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涌来。
六盘村的夜晚安静如昔。
陆停舟随意用了顿晚饭,早早在院里亮起灯火,整理这些日子搜来的证据。
山里风大,桌上的烛火摇了摇。
陆停舟放下卷宗,伸手护住烛火。
那点小小的火苗在他两掌之间慢慢涨大,恢复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