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依依从小厨房端了一碗药,回到屋里。
一推门,就见陆停舟拿着几份卷宗在看。
池依依走过去,把药放在他手边。
“给我。”她朝陆停舟伸手。
陆停舟抬眼:“怎么这么凶?”
“大夫要你多歇着,”池依依道,“你不听话我就告诉老师去。”
陆停舟将卷宗在她眼前晃了晃:“这是老师给我的。”
“他没让你现在看。”池依依一把抽走卷宗,坐在他面前,“喝药。”
陆停舟耸肩,端起药碗慢慢抿了一口:“这么苦?”
“苦也得喝完。”池依依不与他商量。
白天的时候,保和堂的甄大夫来给陆停舟扎了针,留下这道方子要他连服数日。
不过,就连这位平安城的神医也不敢担保,陆停舟几时能恢复记忆。
池依依只能把人处处盯紧,盼着他早日康复。
“你很想我恢复记忆?”陆停舟端着药碗,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池依依不明白这有什么好问的:“当然。”
“若是一直恢复不了呢?”陆停舟问。
池依依想了想:“如果没有别的后患,实在恢复不了也就罢了。”
“真的?”陆停舟往前倾了倾身,“可我看你好像很在意。”
“你想多了。”池依依道。
陆停舟笑了下:“撒谎。”
他怎会看不出,两人第一天住进客栈时,她躺在床上的手足无措。
他怀疑自己以前是否不曾好好对待过她,才让她如此窘迫。
可除了同床共枕的时候,白天的她在他面前并无半点异样。
这不免让他更加奇怪,他和她到底是怎样的夫妻?
难不成,她是骗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