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而且明天就要真正的毕业旅行了。"望舒的声音突然轻了下来，"总觉得今晚的月亮特别好看，不该浪费。"

诗妍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她抬头望向夜空，月亮像一枚被擦亮的银币，静静地悬挂在墨蓝色的天幕上。糖的酸甜在口腔里蔓延，混合着夏夜特有的草木香气。

"走吧。"望舒突然说。

"去哪？"

"逛逛。"他眨了眨眼，篮球在指尖旋转。

望舒笑着转身，月光在他的背影上镀了一层银边。诗妍跟上去，两人的影子在鹅卵石小径上时而重叠，时而分开。喷泉的水声越来越近，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水汽。

这个夏夜，才刚刚开始。

诗妍和望舒沿着小区的主干道慢慢走着，路灯的光晕在柏油路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蝉鸣声此起彼伏，偶尔夹杂着远处电视机的嘈杂声，夏夜的空气里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诗妍正兴致勃勃地讲着今天舞蹈课的事，手臂随着话语轻轻摆动。

"然后老师突然说，'诗妍，你的转圈还是不够稳'，我就——"

她的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右手被轻轻碰了一下。

只是一瞬。

温热，干燥，带着一点篮球摩擦后的粗糙感。

诗妍眨了眨眼，话语微微一顿。

"……我就又练了二十遍。"她继续说着，语气如常，但心跳却莫名加快了一拍。

望舒走在她身边，目光直视前方，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的右手插在裤兜里，左手随意地垂在身侧，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二十遍？"他接话，声音里带着笑意，"难怪你走路都有点飘。"

"哪有！"诗妍轻轻推了他一下，"我跳得可稳了。"

"是是是，未来的舞蹈家。"望舒笑着躲开，脚步轻快地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她，"不过，你转圈的时候，是不是总往左边偏？"

诗妍一愣："你怎么知道？"

"猜的。"望舒耸耸肩，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毕竟你连走路都习惯往左边靠。"

诗妍低头看了看，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路中央，而望舒一直走在她的左侧，像是习惯性地给她留出更多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