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促而不稳的呼吸惊扰了怀中熟睡的人。
鸣人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蹙了蹙眉,发出模糊不满的咕哝声。
非但没有远离,反而像是本能地寻求安慰般,更加用力地往他温热坚实的怀抱深处缩去。
一条腿霸道地跨上佐助的腰际,手臂也收紧,将他抱得更牢,仿佛在梦呓着宣告所有权。
“不准走……佐助……”
怀中那真实存在的、温热的、重量实实在在的身体,以及那如同永不熄灭的太阳般蓬勃的生命力。
终于将佐助从那几乎要将他溺毙的冰冷绝望的梦境余韵中狠狠拉扯出来。
他深吸一口气,那空气中弥漫着的、属于鸣人的独特气息让他狂跳的心脏稍稍平复。
他缓缓地、却又极其用力地收紧了手臂,以一种近乎凶狠的力道将鸣人更深地、几乎要揉进自己骨血般地拥住。
动作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恐慌和不容置疑的、近乎掠夺性的强势。
鸣人在睡梦中被勒得轻轻哼了一声,似乎感到了些许不适,但并未醒来。
反而因为被更紧密地包裹在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气息与体温中,眉头舒展,再次沉入更深的睡眠。
嘴角甚至无意识地弯起一个浅浅的、满足的弧度。
佐助低下头,在黑暗中近乎贪婪地凝视着鸣人熟睡的侧脸。
月光零星洒落,勾勒出鸣人放松的眉眼、微翘的睫毛、以及微微张开的、毫无防备的唇瓣。
他睡得如此香甜,全心全意地信赖着拥抱着他的人,仿佛外界的一切风雨都无法侵入他的世界。
看着这样的鸣人,佐助心底那头因噩梦而彻底惊醒、疯狂咆哮的、名为恐惧和偏执的凶兽,终于缓缓蛰伏下去。
但那双凝视着鸣人的眼眸却变得愈发深邃暗沉。
如同不见底的寒潭,里面翻涌着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和绝对不容失去的疯狂执念。
白日里那些被轻易安抚的细微醋意,与方才梦境中那刻骨铭心、几乎将他灵魂冻结的孤寂绝望交织在一起。
发酵成一种更为浓烈、更为黑暗、更为偏执的情感。
他轻轻抬起手,指尖极其小心翼翼,却又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拂过鸣人的眉骨、鼻梁,最后流连在那总是吐出让他心烦意乱又让他安心无比的话语的嘴唇上。
小主,
动作轻柔郑重得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绝世珍宝。
然而眼底翻涌的情绪却近乎贪婪和疯狂。
仿佛要将指尖所触之处的每一分感触都深深烙印进灵魂最深处。
“你永远不知道……”
佐助在心底无声地嘶吼,目光像是无形却坚不可摧的锁链。
紧紧缠绕着怀中毫无所觉的人,仿佛要将他永远禁锢在自己的视线之内。
“你永远不知道,那个没有你的世界有多么冰冷绝望。
你永远不知道,我有多想把你彻底藏起来,让你的笑容、你的温度、你的一切……都只属于我一个人。
只有我能看到,只有我能触碰,只有我能……
拥有你全部的目光和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