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孩在练习蚀刻时,下刀前会闭眼片刻,仿佛在回忆炉火的节奏,然后才缓慢而坚定地划下第一笔。
虽然离“娴熟”或“精湛”还差得很远,但那股急于求成的浮躁之气,确实被炉火“烧”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开始扎根的、对工作对象本身的尊重与专注。
鸣人站在车间的二层的观察廊上,静静地看着下方这一幕。
看着铁心那独眼中闪烁的、如同锤炼出精钢般满意的光芒。
看着年轻学徒们身上悄然发生的蜕变。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人。
想起了伊鲁卡老师,在忍者学校,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纠正他们最基础的查克拉提炼和分身术手印,告诉他们“基础不牢,一切皆空”。
想起了好色仙人自来也,带着他走遍山川,在嬉笑怒骂间,将螺旋丸的原理、将战斗的直觉、将何为“忍者”的责任,一点点揉碎了,喂进他的成长里。
技术的传承,原来与忍术的传承,与那份跨越世代、名为“火之意志”的精神传递,其最核心的内核,竟如此相通。
它们都需要倾注极大的耐心,去等待幼芽破土。
都需要引导后来者,穿过繁复的表象,去理解力量或技艺最本质的规律。
都需要将前人用汗水、泪水甚至生命换来的经验与感悟,转化为后来者能够亲身“感知”、最终融入血脉的、属于自己的东西。
炉火在下方静静燃烧,映照着年轻工匠们专注的侧脸。
生产线的节奏依旧平稳。
而一种比生产出合格产品更深刻、更重要的“生产”,正在这间充满金属与查克拉气息的车间里,悄然进行着。
鸣人知道,今天点燃的,不仅仅是一炉炭火。
更是将“匠心”与“火之意志”融合淬炼后,播撒向未来的第一粒火种。
这火种微弱,却坚韧。
它将随着“生命之源”一起,流向远方,照亮更多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