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匠人看得极其仔细,时而眉头紧锁陷入深思,时而又恍然点头。他偶尔会提出一两个极其专业的问题,直指材料设计的关隘,鸣人均以工程语言结合查克拉理论给予解答。
茶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炉上铁壶中水将沸未沸的细微嘶声。
老匠人放下卷轴,闭上眼,用他那双布满老茧却依旧敏感的手,再次细细抚摸着“生命之源”外壳上那些为人体工学而设计的流畅曲线,仿佛在触摸一件绝世艺术品,又像是在感受其中流淌的无形生命力。
良久,他缓缓睁开眼,眼中锐利的光芒沉淀为一种深沉的感慨。
“我做了一辈子陶瓷。”他的声音带着岁月磨砺出的沙哑与平静,“从学徒起,做的就是给武士刀配刀镡、做目贯、做锷(刀格)。要华丽,以金银镶嵌;要古朴,以铁锈肌理;要锋利,造型必须契合杀气…每一件,都倾注心血,力求完美。”
他微微摇头,目光仿佛穿透了茶室的墙壁,看到了工坊里那些正在为又一柄名刀制作配饰的徒弟们。
“但说到底…那些终究是杀人之器的装饰。是死亡边缘的点缀,再美,也带着兵戈的寒意。”
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生命之源”那温润的外壳。
“而你们这个…”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不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是活人之器。”
“它的曲线,是为了被疲惫的手稳稳提起;它的材质,是为了在风沙烈日下长久守护;它内里流淌的,不是杀戮的查克拉,而是净化与温暖的生机…”
老匠人三船站起身,腰背挺直,目光灼灼地看向鸣人。
“这个订单,我墨染窑,接了。”
“不只是为了报酬,也不仅仅是看在铁心那老小子的面子上。”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我想让我的徒弟们,让这窑口里未来的匠人们都明白——”
“我们手中的泥土,经窑火淬炼而成的陶瓷,它的归宿,并非只有装饰冰冷的刀锋这一条路。”
“它同样可以,成为守护生命的甲胄,成为传递温暖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