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前脚刚走,沈晏宸后脚就带舒念回母校。
像这样说走就走的事沈晏宸没少干,舒念都有经验了,拿了点必需用品就跟着他上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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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是夏日里最普通的一个晴天。
也是A大学子忙碌又普通的一天。
舒念从毕业后就再也没回来过,愧对恩师,脸上也没光。
沈晏宸牵着她的手走在三三两两的学生群里,今天沈晏宸特地给她准备了一身白T恤搭半身短裙,走在人群里,她跟在校大学生并无两样。
只是彼时心境已然不同,终不是少年游。
两人就这样静静走着,没说话。
林荫道两旁的悬铃木长得很茂盛,肥厚的叶子在日光里浸得发亮,层层叠叠交错,在柏油路面上留下斑驳的影子。
蝉声从很高的树梢坠下来,落在穿得五颜六色的青春男孩女孩身上。
三五成群的学生抱着书走过,笑声飘得很远。
舒念仰着头,斑驳的光影落在她脸上,这几年匆匆如走马灯掠过,她好像做了一场时间很久的梦。
路边树丛里开满了白色的小雏菊,沈晏宸摘了一大把给她编了个花环戴在头上。
舒念笑道:“禁止采摘路边的花,被保安发现要罚款的,我记得那个大叔可凶了。”
“没事。看到那栋楼没?”
沈晏宸手遥遥一指,舒念顺着看过去,那栋教学楼铺的是红砖,上面爬满爬山虎,卷须在风中试探着,悄悄缠住了窗框的一角,“艺术楼”三个字若隐若现。
某个敞开的窗户里飞出钢琴声,是肖邦的《雨滴》前奏曲。
明明没有雨,外面的林荫小道上却仿佛泛起潮湿的光,混着她腐烂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