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骨子里的劣根还是不会变的。或许他曾经真的和画雨眠相爱过,但他与画雨眠成婚,更多的则是需要画雨眠带来的钱财挽救当时宋家的商队。”
“这些,都是他亲口和我娘说的。”梅在雪凉凉道。
“他觉得能将画雨眠这样的人娶为妻甚是满意,却又在她甘愿为他洗手作羹汤之后,反过来觉得画雨眠无趣。”
“所以他后来又看上了我母亲,将她收作外室,背着画雨眠偷偷养了她几年,却又在我娘有了我之后便对她失去了兴趣。”
“之后他害怕画雨眠发现,就将我和我母亲安置到了瑶州城的城郊,荒无人烟的山野之中。”
熟悉的地名一下唤起了宋怜舟的回忆:“瑶州城城郊……”他蓦地想起去年中秋时叶惜声曾经和他说过,梅在雪的家就在瑶州城附近。
没想到背后是这个隐情。
梅在雪没听到他说了什么,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后来的他似是幡然醒悟又似是心虚,重新投入原先的家后便一心一意地对画雨眠好,但是我有一次却听到他大肆向人吹嘘,这种行为是浪子回头金不换。”
他说着说着自己都被逗笑了:“如此冠冕堂皇地粉饰自己的虚伪,你说他可不可笑?”
梅在雪看向宋怜舟,恶劣地想从他脸上找到不可置信以及信仰崩塌之后的崩溃神情。
但他发现宋怜舟只是微微愣了愣神,就连惊讶的表情都只出现了短短片刻。
他眯了眯眼,有些不满意:“你发现你最最敬爱的父亲突然烂掉了,难道不觉得惊讶和愤怒吗?”
宋怜舟道:“还好吧,再怎么惊讶也比不上看见你时的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