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昊放下手,掌心的光晕消散。
他也消耗极大,那种精细到极点的意境模拟,比全力战斗更耗心神。
“你一直在守护它,对吗?”
时昊轻声说,用神念传递简单的意念,“守护这个冰窟,守护下面那个古老的同伴。
但污染侵蚀了你,让你分不清敌友,只剩下攻击的本能。”
急冻鸟低鸣一声,算是承认。
它身上的紫黑色斑纹已经褪去大半,露出原本晶莹剔透的冰蓝身躯。
但那些污染并没有完全消失,只是暂时被压制了,就像伤口上的绷带,止血了,但伤还在。
时昊走向冰层融化的区域。
现在,那里露出一个直径两米、深五米的垂直冰井,井底就是远古冰雪龙的身体。
冰井壁光滑如镜,是日光束瞬间汽化又冷凝形成的。
他直接跳了下去。
落地时膝盖微屈,缓冲冲击。
现在,他站在了远古冰雪龙的身边。
近距离看,它更加巨大,身上的每一块甲壳都沉淀着时间的厚重感。
额头那颗破碎的结晶,裂缝中渗出的淡金色光点更加清晰,那是它的生命,正在流逝。
急冻鸟也缓缓降下,落在冰井边缘,低头看着下面的古老同伴。
它的眼神充满哀伤。
时昊伸出手,轻轻贴在远古冰雪龙的甲壳上。
冰冷,但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温度。
他闭上眼睛,将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入结晶深处。
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
结晶内部的结构极其复杂,像一颗微缩的星球模型,无数能量脉络在其中流转。
但现在,大部分脉络都被紫黑色的污染能量堵塞、侵蚀。
更深处,结晶的核心,一颗米粒大小的纯金色光点,正在缓慢黯淡,每黯淡一分,远古冰雪龙的生命就流逝一分。
而污染能量的源头,时昊的神念顺着那些紫黑色的脉络反向追溯。
不是从外部侵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