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前进。”
时昊站直身体,手臂的伤在皮可西的治疗下已经结痂,“时间又浪费了半小时。”
他们绕过干涸的水潭和树的残骸,继续沿着河岸前进。
河水现在清澈了,虽然还残留着淡淡的能量波动,但不再是恶意的污染。
岩壁上的荧光苔藓似乎也恢复了一些正常的蓝绿色,不再那么幽暗诡异。
接下来的路程相对平静。
偶尔有零星的虫群从岩缝中钻出,但都被炎星和日光的配合迅速清理。
深潭始终飞在时昊身侧,那双沉静的眼睛不时看向他手臂的伤处,喉间发出低低的、担忧的咕噜声。
小蓝走在时昊另一边,沉默了很久,才轻声开口,“刚才那种转化,对你的负担很大吧?”
“嗯。”
时昊没有隐瞒,“污染能量等级很高,而且性质很‘粘稠’,拆解起来很费力。
不过”
他顿了顿,“我对‘转化’的理解,好像更深了一点。
之前更多是针对梦境和负面情绪,这次是实实在在的能量污染。
原理相通,但操作上更粗暴。”
“粗暴到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小蓝的语气里带着责备,但更多的是后怕。
时昊笑了笑,没有反驳。
他知道小蓝担心,但这种时候,有些风险必须冒。
又走了一个小时,前方的通道开始向上倾斜。
水流声变小,空气也变得更加干燥、清新。
岩壁上的苔藓逐渐稀少,取而代之的是正常的、灰褐色的岩石。
急冻鸟忽然加快速度,飞向前方一个拐弯处。
几秒钟后,它的鸣叫声传来,这次是清晰的、带着指引意味的鸣叫。
时昊和小蓝跟上。
拐过弯,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站在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岩洞边缘。
岩洞有半个足球场大,洞顶高达数十米,有自然的光线从顶部的裂缝中洒下,不是阳光,而是雪地反射的冷光。
洞内温度很低,地面上覆盖着薄薄的霜。
而岩洞中央,是一个小小的、直径不到五米的泉水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