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这样坐了很久，直到疲惫袭来。

小蓝先睡着了，头靠在他肩上，呼吸平稳。

时昊小心地将她放平在床上，盖好被子。

他自己则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没有睡意。

右臂的黑色印记，在月光下似乎微微发亮。

他闭上眼睛，神念沉入体内，观察那个印记。

阴影的残留被压制了，但并没有消失。

它像一颗种子，蛰伏在能量体系的最深处，等待着发芽的时机。

而更让他在意的是，在转化不冻泉的最后时刻，当哲尔尼亚斯和伊裴尔塔尔的幻影消散时，他隐约感觉到，它们真正的本体，并没有完全消失。

不是指冰窟棺椁中的融合体，而是指作为传说宝可梦的“哲尔尼亚斯”和“伊裴尔塔尔”本身。

它们的意识似乎被分割了，一部分留在融合体中承受三千年的痛苦，另一部分，沉眠在卡洛斯的某处，等待着真正的“唤醒”。

而这次净化，可能就是一个契机。

时昊睁开眼睛，望向窗外星空。

卡洛斯的秘密，比他想象的更深。

哲尔尼亚斯之墓只是冰山一角，还有最终兵器、基格尔德、甚至闪焰队的可能介入。

以及，始终笼罩在多元宇宙之上的，黑暗阿尔宙斯的阴影。

他的旅途，还很长。

但此刻，在这个雪山之城的深夜，在同伴平稳的呼吸声中，时昊允许自己暂时放下那些重担。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窗外，第一缕晨光，悄悄染白了东方的天际。

离开映雪市那天，天空是一种澄澈的、带着冰蓝底色的浅灰色。

没有阳光，但云层很薄，光线均匀地洒在雪地上，映得整座城市仿佛镶嵌在银白相框里的精致模型。

冰室馆主来送行。

老人站在精灵中心外的暖路灯下，依然穿着那件深灰色大衣，双手背在身后。

他的冻原熊蹲坐在旁边，看到时昊和小蓝出来，低低地吼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要走了？”

冰室寒的声音在清冷的早晨显得格外清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