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上》篇说'圆者中规,方者中矩'!"慧恩赶紧接话,剑尖在沙地上划出清晰的勾股图形,"钜子请看,这箭楼射界正是按此法计算,确保无死角却又不浪费一箭一矢。"
问道官们开始交头接耳。程无咎的白眉却越皱越紧:"理论尚可,实践呢?墨守之道,重在......"
他话音未落,阿琥突然扑向城池某处阴影。虎爪按下的瞬间,整座微型城池"咔咔"变形,地面裂开三道缝隙,数十个披甲木偶从地下弹出——竟是模拟敌军来袭的隐藏机关!
"百工尚技!"慧恩高喊一声,双剑舞出漫天蓝光。那些剑影并非攻向木偶,而是在它们前方织成光网,引导着"敌军"走向特定路线。武伯骋会意,十指如飞地在变形的城池上拨动,原本的微型城墙竟延展成迷宫般的防御工事。
"悬门起——"他大喝一声,慧恩立刻将双剑交叉插入地面某处。只听"轰"的一声,最大的那个木偶将军被突然升起的铜板挡住去路,而它身后的"士兵"们则被突然出现的沟壑分隔开来。
阿琥趁机跃入敌阵,虎尾扫过之处,七八个木偶跌入伪装成堑壕的陷坑。坑底传来"叮当"声响——是武伯骋预先埋设的无刃铁蒺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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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射机,放!"慧恩抽出左剑指向天空。城墙上的弩车应声发射,无头箭矢组成箭幕,将剩余木偶逼至角落。那里地面突然下陷,露出个丈许见方的"地窖"——正是模拟《墨子》记载的"地听"装置。
程无咎的竹杖不知何时抵在了武伯骋后心:"若此时敌用火攻?"
"火捽早备!"武伯骋头也不回地反手拍向某处机关。城池四角升起陶管,喷出的却不是火焰,而是混着石灰的水雾,"《备城门》云'火捽用于阻断非焚烧',这些药水只会迷眼,不伤性命。"
最后一个木偶在雾中踉跄时,慧恩突然掷出右剑。剑身穿过木偶腋下铠甲缝隙,将它钉在墙上,却连漆皮都没刮破。她转头看向程无咎:"'备者,国之重也'——我们备的是生路,不是死路。"
寂静笼罩离宫。阿琥变成白猫,讨好地蹭了蹭程钜子的衣角。老人忽然大笑,竹杖在地上连敲三下:"善!'利于人谓之巧,不利于人谓之拙',尔等今日方得墨守真意。"
武伯骋长舒一口气,刚要起身,却听"咔嚓"一声——他蹲得太久,屁股一用力,裤缝处裂了道口子。慧恩的剑光立刻舞出一团光幕帮他遮羞:"师父你可真是关键时候掉链子......"
"我也妹想到啊!"武伯骋哭丧着脸保持蹲姿,"阿琥快来挡着!"
白虎翻了个白眼,甩着尾巴踱到他身前,尾巴尖故意扫过他鼻尖。
问道官们的笑声中,程无咎将竹杖往地上一顿:"最后一问:试论墨家机关造御术的本质。蹲着的就算了,站着的小丫头且说说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