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我不懂一见钟情

“可是本宫尝到了甚合心意的,就不会再去挑拣后来的了。”嬿婉确实只以为他是随意与自己闲话,不知何种坏心作祟,她忽然想借物喻人向他袒露心声。

“对后来者一律视若无睹?”进忠猝然一愕,脑中不由自主地复现出了那道令他深恶痛绝的身影。

“对,”她叩击着软榻坚定自己的主张,又狡黠地对进忠挤眼,笑着道:“视若无睹还不够,本宫会格外排斥妄图后来者居上的那些…如若有的话。”

她的性子与前世当真是如出一辙,怪不得她当初一点儿不留情面地嫌弃自己恶心,而且除去自己如她所说的确是个对她有痴心妄想的阉货以外,应当还有她自身观念的因素。他如是想着,倒也没有愁肠百结,反而盯紧了她忽闪的美目,良久后垂首低笑。

“你一笑,本宫就觉着不会有好事发生了。”嬿婉拧眉直捶软榻。

“承炩的意思是,奴才也是扫把星?”公主的额角挂下汗珠,他欲起身为她寻扇,却被她扯住了袖边。他只好正襟危坐,瞥见公主又怒又笑,他咬了咬唇故作正经地问。

“你自个儿认的,与本宫无关。”那可谓是一对天造地设还互妨对方的霉鬼了,她往进忠袖上一掸,又向他龇着牙扮了个鬼脸。

他环抱着胳膊,有意无意地理着袖上的褶皱,面上终是对她笑逐颜开。她睹清冷月光下进忠似真似幻的隽逸神采,忽而又觉他与自己不算九渊相隔。

她复盘进忠先前的心恍神错,一味地将他当作了含蓄内敛,再思及他的笑,她越发笃定他听懂了自己的暗示,也欣喜于自己坚定地表达只欲选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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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忠,你坐在这儿别动,本宫替你倒盏茶喝。”她也不是生怕进忠会溜走,只是担心他制止自己,或干脆与自己抢活儿干。

“还是奴才来…”“那你把春婵唤出来端茶递水吧。”嬿婉果断地截住他,笑吟吟地以手势示意他坐下。

自己绝不该扫公主的兴,他心中反复默念着,诚惶诚恐地望着她轻盈走动,端来两只斟满了茶水的瓷杯。

“蜜兰香,你可喝得惯?”她将其中一杯往进忠手中一塞,挑眉问道。

“喝得惯喝得惯,奴才甚是喜爱蜜兰香。”他想起那日与四阿哥相谈的一应驴唇不对马嘴,险些又要讪笑出声。但实话实说茶楼的那壶蜜茶颇能解渴,他望着杯中微澜的蜜色茶水,不假思索就饮下一大口。

谁能料到四哥有朝一日还能歪打正着,一句“真正喜甜之人”的戏言,轻而易举地替自己揪着了进忠极难探索出的一大喜好,她心下暗暗发笑。

“承炩,那日参宴的世家公子颇多,可算得上荟萃一堂。”犹豫之下,进忠还是引出了一度使他惴惴不安的话题。他竭力云淡风轻地饮着茶,悄悄将视线由盏中的和香碧霞渐移至公主的善睐明眸上。

她果真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他到底也有些脸热,但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他稳着心神注视她的满目惑然,平静问起:“不知承炩有无心仪者?”

他怎会问自己这种问题,嬿婉的内心霎时惊慌失措,只以为自己哪处触怒了他,使他急于甩脱重负。

可他还衔着柔和的浅笑,不应该,实在是不应该,她隐秘地一掐自己的手心,迫使自己绞尽脑汁复盘方才他的反应。

自己大意了,或许他根本就未相信自己一心爱慕他,以他内侍的身份和他约己从礼的局限性来看,他哪怕能有些模糊的认知,大抵也是会自欺欺人地选择不信的。她心下懊丧万分,尴尬地讪笑着先摇了首。

“奴才失言了。”他面对的像是一个模棱两可的否认,他从公主此刻流露的神情中一丝一毫都猜不透她的想法,只好朝窗外一瞥目,试图就此搪塞过去。

“进忠,本宫从前几乎未见过外男,你是觉着本宫会因一面之缘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