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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本宫不是这意思!”她一听还得了,摆着手抢嘴说。
“哎哟喂,奴才也不是蟾桶!”这是一句足以令她喷饭的笑话,但可惜的是,她口中并无饭食,遂顶着因憋笑地渐渐涨红的面孔,深呼吸着认可了王蟾:“本宫没见过什么蟾桶,想来王公公你必然不是了…”
“这就对喽,”王蟾咧着嘴,依然笑嘻嘻道:“奴才跟着御膳房的掌勺大师傅学了点儿烹饪的技艺,如今终于能勉强出师了,所以趁着休班的闲暇借了灶台做了两道好吃的,奉过来请十公主您品尝。”
永寿宫里就缺个精习厨艺的好手,王蟾不正合适么,她眼神一亮,又对忽然略显腼腆的王蟾微笑道:“王公公今儿个休班啊?左右是无事,随本宫来永寿宫坐坐吧。”
其实王蟾犹豫的就是按十公主的意愿自己究竟该进屋还是不该进屋,问题一下子迎刃而解,他也不忸怩了,大大咧咧地谢起恩来:“那就多谢十公主不嫌奴才粗鄙了,奴才这就跟您进去。”
然而还有另一个不可言说的疑问——为什么十公主的神态举止乃至语气都越来越像进忠?简直一回更比一回像,直到跨入门槛时,王蟾的内心还在纠结个不停。
但是管它呢,反正进忠本身就对十公主爱敬异常,像就像呗,没什么大不了的。进了殿,王蟾鼓足勇气抬首朝她一望,正对她那双既明媚又狡黠的眼。
见鬼了,进忠也喜欢这么盯着自己瞧,王蟾默默地吞下了一口既紧张又不失尴尬的口水。
澜翠从卧房中闪现出来,一见王蟾差点被唬一大跳。
“你怎么…”“你怎么…”嬿婉刚搁下食盒,一转身就见王蟾和澜翠各自瞪大了眼睛,伸出一根指头点着对方异口同声地出言。
“你怎么来这儿了?”还是澜翠先一步把话问完,当然,这也可能是因春婵适时溜达了出来立在她身旁给她撑了腰的缘故。
二人在余常在的卧房里同遭粪袭,但阴差阳错下大抵是同样觉着自己被对方所害了,故“冤家”见面格外眼红。嬿婉在转瞬间就理清了来龙去脉,险些掩口狂笑。
“我来这儿送膳啊,有问题不?”王蟾转了两下眼珠子,当即对澜翠应答如响。
“没…没问题…”澜翠一挠脑袋,带着五分的质疑和五分的不太服气喃喃嘀咕道。
“哎,那你怎么来这儿了?”结果王蟾举一反三,竟还叫上板儿了。
“不是…我如今就在永寿宫当差啊,我不在这里还能在哪里?这有什么问题?”这下轮到澜翠对他采取强硬的攻势了,只见她昂首蹙着眉头将两只胳膊一环抱,对王蟾气势汹汹道。
“就是,王公公你偶尔来永寿宫送一趟膳而已,一进门便急赤白脸骂咱永寿宫的常驻宫女算什么道理?”春婵在一旁揽着澜翠的肩膀直帮腔。
“奴才咋就骂她了?而且您怎知奴才只是偶尔来永寿宫送一趟膳…往后奴才隔三差五就来都说不准呢…”面对春婵,王蟾还是挺没有底气外加十分恭顺的,当场低下了斗志昂扬的脑袋瓮声瓮气地嘟囔。
“哟,你倒不说你想赖在永寿宫里。”春婵其实也想笑,但面对蔫了吧唧越来越有小鹌鹑架势的王蟾,她觉着自己高低得再挖苦两句才能帮澜翠讨回理来,所以故意不阴不阳地幽幽道。
“奴才当真想呢,”王蟾一听,登时来了劲儿,也不管春婵是何意味了,就坡下驴地表忠心道:“永寿宫温暖如春,不光是十公主、魏佳小主待人极好,就连宫女们都个顶个儿的和善,奴才削尖了脑袋也想钻进永寿宫来效力…”
“停停停,行了,王蟾你就别瞎胡扯乱恭维了,瞧你这张面孔,涨得比鸡冠子还红。”站一旁观望着的嬿婉终于彻底屏不住了,边发笑边拂手阻止了王蟾进一步对于永寿宫有多十全十美的描绘。
“不,这是奴才的真心话,师父也…”王蟾贼心不死,故意假装说漏嘴的样子偷瞄公主的表情。
公主相当矜持,根本不问他一口一声的所谓师父是何人,只抿着一点笑意望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