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遥裹着银丝云纹的披风,脚步虚浮地穿过回廊。
燃烧精血留下的后遗症让她每走一步都如踩在针尖上,苍白的脸色在晨雾中几乎透明。
寝殿门口的侍卫见到她,立刻行礼。
“国师!陛下今日咳血加重,太医正在...”
“让我进去。”
叶清遥推开大门,药香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叶无凌斜倚在床榻上,衣前襟染着大片暗红,手里攥着的丝帕已被鲜血浸透。
见到她,他挣扎着要起身,却引发一阵剧烈咳嗽。
“别动!”
叶清遥快步上前按住他肩膀,千机羽扇险些从腕间滑落。
她瞥见案上未动的汤药,皱眉道。
“陛下为何不喝药?”
“喝了又如何?”
叶无凌甩开她的手,声音沙哑。
“青岚满城疮痍,朕就算痊愈,又拿什么面对下一场劫难?”
他的目光突然扫过她手中的密函,瞳孔猛地收缩。
“你手里是什么?”
叶清遥展开密函的动作顿了顿,最终递了过去。
叶无凌接过的瞬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炼狱...开城门了?”
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
寝殿陷入死寂,她望着皇帝苍白如纸的脸,想起那日燃烧精血时,他也是这样倔强地不肯退缩。
“消息刚传回,密探称炼狱疆域内已不见魔气,甚至有百姓往来贸易。”
叶清遥顿了顿,接着说道。
“但其中蹊跷之处太多,不得不防。”
“防?”
叶无凌突然冷笑,震得胸口血迹蔓延。
“城墙塌了一半,百姓还在收拾亲人的尸骨...”
他的声音突然哽咽,抓起枕边的青霄剑,剑柄上未干的血迹与新伤渗出的血融在一起。
“我们拿什么去防?”
叶清遥夺过他手中的剑,腕间绷带渗出鲜血也浑然不觉。
“陛下忘了?当蜘蛛魔皇的毒球压境时,您说过什么?”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