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一直是个体面的,温润懂礼,见谁都笑脸相迎,身上干净清爽,一看就是个文化人。
可现在,他头发乱得像鸡窝,浑身都是泥巴,活像是在泥水坑里滚了一圈似的,嘴唇……
嘴唇肿的上下翻起,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胡建军皱起了眉头,恼怒不已,“这是咋回事啊,广进?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胡广进一看到大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眶一红,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他嗷呜一下扑过去,抓了胡建军满身的泥,“大伯,呜呜呜……我妈要打死我啊!她疯了,真的,我身上都是她打的,刚刚她还拿锄头砸我,要不是我躲得快,我这条命就交代在这里了呀!”
胡建军额间青筋暴跳,望着身上的泥印,恨不得一巴掌扇飞这个没眼力见的侄儿。
这可是他唯一一件像样的衣服,是他每次去公社开会都要穿的衣服。
一会儿他还得去开会呢!现在脏成这样咋整?
深吸几口气,把扒在他身上的胡广进推开,他没好气瞪着冯云,“冯云,你说,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对这个弟媳一向没什么好感。
当年冯云刚嫁进胡家时,泼辣得像个炮仗,三天两头跟人吵架,闹得弟弟一家鸡飞狗跳,连带着整个胡家都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