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干净了。”他说。
无常子飘至帐前,魂体微颤。他刚自南沼归来,气息不稳。
“我巡过战场。”他声音低哑,“南边废墟里,有哭声。”
“人?”
“不是。”无常子摇头,“也不是鬼。像是从地底传来,断断续续,听着……像在笑。”
陈玄沉默。他取出骨板,背面地图上,三处红点已熄。三十七处据点,三十四处覆灭,剩余三处毫无反应。
“指挥断了。”他说。
帐外风起,吹熄火盆。黑暗中,骨板忽又发烫。陈玄低头,只见背面浮现出一道极淡裂痕,自上而下,贯穿地图中央。
他指尖抚过裂痕,未动声色。
入夜,他独坐帐外。灵月仍昏睡,呼吸渐稳。无常子守在她身旁,魂光微弱。陈玄取出玉简,再次凝视那八字——“血引九成,门将启”。
九成。
还差一成。
他抬头望北。风从山脊掠过,吹动残旗。那图腾已模糊,双蛇缠门,门缝似开。
一名俘虏被押至帐前,绳索捆身,嘴角带血。他是南沼据点最后一名活口,被擒时正欲自尽。
“谁在指挥?”陈玄问。
俘虏抬头,眼神涣散。“没有指挥……”他喃喃,“教主……早就不在了。”
“什么意思?”
“你们杀的……都是影子。”他忽然咧嘴,笑得扭曲,“他走了……去开门的地方……等你们不来,等你们全来……都一样。”
陈玄盯着他。
俘虏喉头一哽,脖颈青筋突起,眼白翻上。他张口,一截漆黑舌头缓缓伸出,滴落粘液。陈玄抬脚,踩断其头颅。
骨板在怀中剧烈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