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的手电光束死死笼罩整片残破的种植基地。
四名刁民瘫软在泥泞的田埂上,浑身沾满灰土杂草,先前肆意张狂的疯魔气焰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慌乱。
冰冷的夜风扫过残破的秧苗,像是一记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扇在他们扭曲丑陋的心上。
民警迅速上前,动作干脆利落,当场控制四人,随即分工取证、勘测现场。拍照录像、清点损毁苗木、提取残留药剂痕迹,整套流程规范严谨,没有半分疏漏。
短短几分钟,一系列铁证彻底敲定。
直到冰凉的手铐扣上手腕,金属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蔓延全身,瘦脸汉子才彻底从侥幸的幻梦中惊醒。
他终于慌了,彻底慌了。
先前破罐破摔的狠劲、鱼死网破的戾气,在真正的律法制裁面前,碎得一干二净。
“徐村长!徐村长我错了!”
瘦脸汉子猛地抬头,眼眶通红,涕泗横流,不顾一切地拼命挣扎、跪地求饶,厚重的悔恨瞬间淹没了他,“我鬼迷心窍!是我糊涂、是我黑心!不关其他人的事,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这一次!”
其余三人也瞬间绷不住,纷纷跟着跪地磕头,脑袋狠狠砸在泥泞的泥土里,狼狈不堪。
“我们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一时糊涂犯了浑,求求徐村长、求求警察同志给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我们愿意赔钱!多少都赔!倾家荡产都赔!千万别拘留我们,千万别留案底啊!”
四人磕头如捣蒜,尘土沾满脸面,卑微到了极致。
他们都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一辈子最怕的就是坐牢留案底。一旦落下违法记录,家里子女政审、日后务工、出门谋生全部受限,等于彻底毁了自家后辈的前程。
这后果,是他们疯狂泄愤时,从未敢深思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