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委办公室的玻璃窗敞开着,晚风顺着缝隙灌入,拂动桌角堆叠的项目文件,纸张轻轻翻飞,发出细碎的声响。
郭小冉乖巧守在门口,小脸上褪去了白日的愤懑,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沉稳。她双手背在身后,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村内巷道,生怕有闲散人员偷偷靠近,打扰屋内两人独处,也怕暗处的隐患突然爆发。
屋内暖黄的灯光温柔洒落,冲淡了秋夜的寒凉,也衬得一室氛围静谧缱绻。
周思曼侧身坐在木椅上,受伤的脚踝轻轻搭在矮凳上,素白的指尖轻轻按压着纱布,眉眼温柔却藏着化不开的忧虑。白日里她冷静剖析局势、从容应对危机,可到了夜深人静之时,想起韩伟的阴狠疯狂,心底依旧难免忐忑。
闻言,她抬眸望向伫立窗前的徐浪,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韩伟今天输得彻底,又被周老三两人上门闹事打脸,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忍气吞声。”
“他躲在暗处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必然是雷霆手段,根本不会给我们留缓冲的余地。”
她太了解韩伟穷途末路的疯狂,这人向来利己至上,格局狭隘,被逼到绝境后,只会不顾一切拉着所有人陪葬。
徐浪背对她而立,身姿挺拔如松,身形在灯光下拉出修长利落的剪影。他静静望着后山漆黑的轮廓,看似散漫随意,实则眼底精光内敛,每一寸思绪都精准拿捏着暗处的所有算计。
听到周思曼的顾虑,他缓缓转头,深邃的眼眸褪去了白日的凌厉寒霜,只剩温润的暖意。
“我知道。”
徐浪轻声开口,语气笃定沉稳,没有半分慌乱,“他现在明面上干净无垢,人脉尚存、底气未绝,常规手段根本动不了他。既然他想玩阴的,那我就陪他玩到底。”
见状,周思曼微微蹙眉,眼底满是疑惑:“你早有安排?”
从白日对峙周老三、周小壮,到从容安抚众人情绪,她便察觉徐浪看似被动应对,实则步步为营,每一步都藏着后手,根本不是坐以待毙。
徐浪缓步走到她身前,缓缓俯身,动作轻柔细致,小心翼翼替她调整好脚踝处松动的纱布,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微凉的肌肤,两人同时微微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