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林晚棠的声音冷静而警惕：“你是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赵凯语气一沉，“明天下午三点，城南老码头。我只等你十五分钟。过时不候。”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又从抽屉里掏出另一部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沈叔，徐浪身边那个女人，我来处理。”

电话那头传来沙哑的笑声。

“别留痕迹。”

林晚棠没有立刻告诉徐浪那个电话的事。

她犹豫了一整晚。作为记者，她本能地想要抓住这个线索；但作为在向阳村待了几天的人，她隐约觉得不对劲。那个人的声音太冷、太刻意，像是在故意引她上钩。

第二天上午，她照常做采访，但一直心不在焉。徐浪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中午吃饭时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事。”她摇头，低头扒饭。

徐浪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

下午两点半，林晚棠找了个借口，说自己要去镇上买点东西，开着越野车出了村。她没有去镇上，而是掉头往省城方向开。城南老码头在省城边缘，废弃多年，荒草丛生，平日里几乎没有人去。

三点差五分，她把车停在码头入口的碎石路上。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远处货轮的汽笛声。

她坐在车里，把录音笔拿出来检查了三遍，确认在录。又把手机定位打开，共享给同事，还设了紧急联系人快捷键。

“林晚棠，你又不是第一次跑这种场子。怕什么。”

嘴上这么说，下车的时候腿还是有点软。

三点整，她的手机响了。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往前走到三号仓库。门开着，进去。”

林晚棠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三号仓库是一栋破旧的红砖建筑，大门锈蚀了一半，歪斜地敞着。她走进去，里面光线昏暗，堆着废弃的机器零件和生锈的铁架。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霉味。

“有人吗？”她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她往里走了几步，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她猛地转身，一个瘦削的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面容阴鸷，眼角的旧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