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浪把关键信息一条一条整理出来,跟温长河留下的档案相互印证,逐渐拼出了一幅完整的画面。
当年温长河发现矿脉后,孟先生是第一个找上门的人。
他开出了极高的价格想要收购,温长河拒绝,并威胁要举报。于是孟先生动了杀心。
动手的人是坤帕,但坤帕只是执行者,真正的幕后主使是孟先生。
温长河没有死。他被孟先生的人抓住后,关押在了境外的一个私人监狱里。孟先生没有杀他,因为他知道温长河手里还有备份档案。他想用温长河换档案,但温长河一直不松口。这一关,就是二十一年。
徐浪看完最后一份资料,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身后传来脚步声。温清颜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放在桌上。
“看完了?”
“看完了。”
温清颜在他旁边坐下。她没有问资料里写了什么,只是安静地坐着。窗外是雾隐镇灰蒙蒙的街道,偶尔有行人走过,影子拖得很长。
“我父亲还活着。”过了好一会儿,温清颜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活着。”
“他被关了二十一年。”
“对。”
温清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指修长,指腹有薄茧,是常年练武留下的。
“我以前恨他。”她的声音很轻,“我以为他丢下我和我妈不管了。我妈去世那年,他才走了两年。我等了十年,什么都没有。后来我就不等了。我告诉自己,他没有死,也没有活。他就是一个消失的人。”
徐浪转头看她。她的侧脸很安静,没有眼泪,没有表情,但握着杯子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现在你知道他不是丢下你。”徐浪说。
“我知道。”温清颜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天,“他只是没法回来。”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山脊被夕阳染成暗红色。
“徐浪。”
“嗯。”
“谢谢你。”温清颜转头看他,目光比平时柔和了很多,“不只是这次。从你第一次帮我找他的线索开始。”
徐浪看着她,没有说话。她的目光很坦然,没有躲闪,也没有刻意。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冷冽,防备,浑身带刺。现在的她坐在他旁边,安安静静的,像是放下了什么东西。
“不用谢。”徐浪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