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如刀，割得南珏心口生疼。

他低头看着那女孩手中的牌位，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周身的灵力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翻涌起来，原本平稳的气息变得紊乱，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开始震颤。

师傅……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当年那般决绝，是不是早就预知了自己的结局？

你说师徒缘分已尽，可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南珏唯一的师傅啊……

悲伤如同决堤的洪水，几乎要将他淹没，就在他体内的灵力即将失控爆发之际，身边突然传来“咚”的一声轻响。

南珏猛地回神，低头看去——

那个叫云舒的小女孩，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抱着破布袋的手，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正好被南珏眼疾手快地扶住。

她的小脸依旧脏兮兮的，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些许灰尘，原本凶狠警惕的气息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孩童特有的脆弱。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的小嘴巴动了动，吐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语气带着孩童的软糯，却又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理直气壮：

“我好累……带我去睡觉……”

话音落下，便彻底没了声息，呼吸也变得均匀起来。

南珏抱着怀里轻飘飘的小人，感受着她微弱却平稳的心跳，翻涌的灵力竟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他看着女孩沉睡的脸，又看了看手中的牌位，眉头微蹙。

这孩子，是师傅的什么人？

她为什么会有师傅的牌位？

师傅当年那般决绝，是否与她有关？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中盘旋，南珏轻轻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云舒抱稳，又将那方牌位郑重地放回她的破布袋里，重新系好，挂在她的脖子上。

“罢了，先带你回去吧。”

他抱着小女孩，转身朝着凌云宗内御剑而去，丝毫没有顾及山门外那两个弟子想八卦又不敢八卦的眼神。

好家伙，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