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钟小小特意画的,眼尾的红是沾了点胭脂淡淡画上的,昨晚上睡前喝了两大杯水,一大早起来眼皮都是肿的。
“这怎么?还没哭够啊?丧仪的时候也没见你哭得那么伤心?”莫老太见她们母女窃窃私语,忍不住讥讽道,“族长,能议事了?”
钟小小他们坐到了堂上左手边,冯氏瞬间就觉着自己落了下风。
当初怎么会答应在莫氏祠堂谈判的?
这妥妥别人的地界啊。
莫族长摆了摆手,让人给上了茶。
莫老太耐着性子等茶都看上,堂上的气氛已犹如拉紧的弓弦。
“我儿的抚恤银应当由我这个当娘的处置,全部归于我们莫氏一族。
你进门后未曾生下一男半女,凭什么拿他的抚恤银?”
冯氏一听立时跳了起来,对着莫老太就是破口大骂,说来说去就是那几句。
反观莫族长那边,几位族里的老人都不动声色,莫族长拿起茶盏,轻轻吹着茶碗上的浮末。
按说莫族长不该这么淡定才对,上回他儿媳妇可是和她约好,要与她三七分成。
难不成族长也暗地里与莫老太达成了协议,不管她与莫老太争得面红耳赤,他都是稳坐钓鱼台,利于不败之地啊。
这种情形可是于她不利。
正在这时,门外有人来报:“不好了,族长,你家儿媳妇快不行了。”
莫族长捧着的瓷盏微微一晃,道:“慌什么,女人家生孩子的事,跑到祠堂来说什么?”
来传信的,应是族长家亲近的子侄,道:“稳婆让我来问一下,不知莫二娘子可否帮忙去看下。”
钟小小左看右看,道:“说的是我吗?”
莫族长将茶盏重重一放:“胡闹!莫二娘子年纪轻轻,怎会接生?”
钟小小心念电转,问道:“可是孩子太大,生不出来?”
那孩子也就是个半大小子,摇头道:“我听说是胎位不正,孩子的脚要先出来。”
“什么!”莫族长心中一紧,全没了方才的镇定,立时站了起来,“前几日都还好好的,怎会突然胎位不正?”
在坐的族人也都议论纷纷,胎儿头上脚下多半是凶多吉少,就算孩子能平安生下,产妇多半也是要丢掉半条命。
钟小小起身道:“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