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作冷后莫战北夜里不再睡棚子,而是每晚都翻墙过来睡烧了火炕的西厢房。
钟小小被“媳妇儿”,只能捏着鼻子默认了。
这本来就是人家的房子和娃,二来莫战北眼里有活。
作为只会干活不会泄密的壮劳力,如今家里提纯细盐、白糖,磨十三香的活都交给他做了,钟小小有更多的时间钻研医术。
上回在大栖村结识了稳婆刘氏,没几日她的师父,就是十里八乡最好的稳婆钱婆婆上门拜访了。
钱婆婆来找钟小小是为了乔员外家待产的儿媳妇。
以她多年的稳婆经验判断,乔员外家的小娘子身子倒是强健,但胎儿太大,怕是会难产大出血。
钟小小正在研究经方,怎么都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竟是因为“产科”扬名。
她给莫战北扎针的这些时日,普济观上的道士竟是将做碘酒必须的硫酸给炼制了出来。
钟小小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好几日,竟真叫她手搓出一瓶碘酒。
想起她曾经手搓活性炭,手里这瓶才是真正的黑科技。
乔员外的儿媳提前发动,大半夜有人哐哐砸门,钟小小便被请去了乔员外家。
乔员外家占地巨大,说是园子更像是个庄园。
乔家下人带着她从边门进,钟小小走着走着,只觉离产妇嚎叫的声音越来越远。
下人见被她识破了,便欲将她推入池中,被钟小小反制,押着人去了后院的花厅。
因着不熟悉,加上下人特意指错路,竟不小心闯入了前堂。
前厅里灯火通明,都是男宾,钟小小女扮男装惯了,见了一屋子的爷们便知道自己着了道,当下便把小厮往堂上一推,道:“来人带我去后堂。”
抬眼定睛一瞧,前厅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与她和开面馆的吴举人。
钟小小不意在乔家庄园能遇到吴举人,将事情来龙去脉简单说了,这才知道今日生产的不是别人,正是吴举人的妹妹。
得知竟有此事,吴举人也是气往上撞,顾不得他人阻止,领着钟小小就往后院走,边走边对下人道:“去把你们少爷从被窝里给我扯出来,不然我待会儿饶不了他。”
吴举人心中焦急,举止却还镇定,对钟小小道:“我娘正在花厅里,等下你若是见了她也不用避讳,有什么说什么。”
钟小小隐隐觉着不对。
果然,一进花厅就见到了乔大少爷,正护在一位女子身前,道:“岳母,此事与表妹无关,您误会了。”
“误会?”妇人手里拿了一把鸡毛掸子,鬓发散乱道:“若不是这个小妮子故意在我闺女面前惺惺作态,我闺女怎么会难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