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弹之钉,竟击中石壁上方一处圆钮!
“咔咔——”
石道尽头缓缓开启,一股久封的尘气扑面而来。
顾长安抬眼望去。
那是一间藏室。
并不大,四壁皆是凿出的石台,石台上有干裂的兽骨、陈旧的人骨、一些黑石残卷,甚至还有未曾点燃的香灰与熏炉。
“这不是主殿。”
“而是……守墓之所?”
他缓缓步入。
一排铜灯座映入眼帘,早已熄灭,但座下积有厚厚一层灰尘,显然许久无人触动。
而墙中央,有一幅残破壁画。
画中是古时诸人衣袍飘然,立于血井周围,正进行某种祭祀,但不同的是——
此画中的“血井”,非是井口。
而是一头巨兽之背!
那是一只无面之兽,通体如赤铁,周身环缠锁链,腹生六足,脊背中开一孔,涌出猩红之液,似是“血源”。
其身被无数符文钉入,周围之人正将鲜血灌入其口,以血养血,以命续命。
顾长安目光微动。
“难道……这井下封的,不是‘物’,而是‘活的’?”
他不由得思索起此前与尸偶战斗时,那低语的声线。
“……回来……”
那语调,像是无数记忆碎片杂糅于一体,如孩童初学说话,如老人病榻呻吟,如野兽悲啸……
仿佛来自某种挣脱轮回、极度痛苦的意识体。
他走近石画,仔细看那“无面之兽”背上的孔。
忽然,他神色微动。
“这孔……我刚才所在之井……”
“是它的……‘脊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