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要彻查,江一韦也不敢冒然行事,范进官职不高,但他们整个翰林院皆乃天子近臣,江一韦也不敢摆谱,点头说道:

“今科应试者逾千,郡府吏员不足,是以传各县令亲带干练吏员赴郡,分掌各考区杂务。”

范进脸上挂着笑,回道:“原是大人作此安排。”

吴满仓此刻也略微松了口气,他当真怕江一韦否认,届时他真是百口莫辩。

可他那口气还未喘匀,又被提了起来。

江一韦继续说道:“此番,吴县令本该是进不去贡院,但科考期间,恰逢大雨,郡中人手实在不足。”

“前不久吴县令才与谢北司大人共事,想来得谢大人提点,行事定会周全些,适才令吴县令去了贡院修缮号舍。”

谢北司?

听此,范进就不免多想了,若单是一个县令还无法参与科考舞弊一事,再加上一个北司大人,那就非同小可了。

一州监察,能提前知道些什么,在科考中做点什么,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再说,此番谢北司本就牵扯上了科考舞弊一事,现在倒又多了一桩举证。

范进不免起了几分好奇,若此事是真,这陆辞又是何来历,家世如何,能引得谢北司铤而走险,帮着舞弊?

范进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吴满仓,吴满仓骇得脸色发白,怎得又扯上了谢北司大人。

明明他自己未行舞弊,这些话一听,吴满仓自己都要多疑了,他是不是真行为不端,勾结高官,为考子暗通关节,助其侥幸登科。

此时,陆辞也入了郡,被带到了一所小院,没成想,里边并不冷清,有不少学子。

令陆辞略有些惊讶的是,里边竟还有一熟悉面孔——谢家枹。

前世,谢家枹乃刑部尚书,陆齐为其佐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