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同,我拜堂……”

陆辞不知为何,喉头像堵着团湿棉絮,每说一个字都费劲,眼眶也不由跟着发烫,垂在身侧的手竟在微微发抖。

陆辞暗骂自己没出息,明明是盼了许久的事,私下演练了千百遍,现在却连声音都在发颤。

李妩愣愣的看着陆辞,男人此刻眼眶通红一片,倒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他是被那些婶子逼了吗,她没有非要拜堂,他不用违背本心,与她行虚礼。

李妩眼眶也不由发酸,一扭头。/

“不了。”

“好。”

陆辞起身出去了。

天还热时,他们睡的是那间没有小门的卧房,现在天冷了,他们搬到了有门的这间来了。

陆辞心中有些莫名的情绪,那些情绪他不敢在李妩面前暴露,匆忙的出了门,转至那间没门的卧房去了。

她不愿与他拜堂。

陆辞嘴角微颤,想扯个笑容出来,泪却落了下来。

李妩躺在床上,也不知道该作何感想,反正她此刻脑袋空空,心头也闷闷的。李妩将身边的被子裹紧,陆辞应是不会回来了。

到底是谁同他说了那些话,他肯定以为是自己让他们说的,他又要对自己生气了。

屋中还有多余的被子,他本就体热,分床睡,也冻不着他,李妩深呼口气,将自己进被中。

陆辞缓了片刻,重新进了屋。

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李妩不由屏息,听着男人的动静。

陆辞脱了衣,蹑手蹑脚的躺上去了,李妩动了一下,将被子给他盖上了。

陆辞声音微哑:“还没睡?”

“嗯。”

李妩并未看他,低垂着眸解释:“我没有想拜堂,你不用费心思。”

“不,不拜堂挺好的。”

“不麻烦了。”

陆辞想再争取一下,辩道:“不麻烦……”

“我不觉得麻烦。”

“我们,应该拜堂的。”

陆辞颤声说着。

李妩抿唇,心中略微委屈,什么应不应该,合不合礼,她要得是心甘情愿。

她已经强嫁他一次了,不会再硬逼着他拜堂的。

“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