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泠琤已经查出李妩的家世,不过一普通乡妇,怎可与她公主争辉,就算与陆辞年少夫妻那又如何,她可以给他权势,李妩能有什么,糟糠之妻罢了。

善乐望向光禄帝,眼神恳切:“父皇,儿臣是真心想与陆大人相伴,还望父皇成全。”

沈敬年眉头微蹙,正要再劝,却见光禄帝抬手阻了。

光禄帝也不知一个小小侍读如何这么多人相争,前两日,大理寺的姚太初还请旨让此子入他大理寺,口谕已去。

光禄帝对沈敬年道:“说起陆辞,今早朕已下旨,让他兼任大理寺丞,协助处理刑狱之事,沈卿可知晓?”

沈敬年躬身回禀:“臣已得知。陆子才干出众,兼任此职既能历练,也能为朝廷分劳,是桩好事。”

“就是公主……”

光禄帝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光禄帝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看向萧泠琤说道:“善乐,婚姻之事并非儿戏,陆卿如今刚兼任大理寺丞,正是忙碌的时候。”

“此事父皇会替你问问,改日召他进宫,问问陆卿的意思再说吧。”

萧泠琤闻言,虽有些心急,却也知道父皇这话已是松了口,便乖巧地应道:“儿臣听父皇的。”

一旁的沈敬年也暗自松了口气,陛下这般处置,倒是给了陆辞一个表明心意的机会,也让此事有了转圜的余地。

午后,林高远自然也听说了这事,太子是善乐公主一母同胞的兄长,若真让陆辞娶了公主,他们林家真是与太子绑在了一条船上。

林高远想现在还未想清楚,要不要让陆辞认祖归宗,但他的老妻,听闻柏棠的孩子在朝中任职,总想着见陆辞一面。

当年那个孩子决意不嫁,他们为了谢林两家交好,强迫她嫁去,不惜拿断亲为胁,没成想,柏棠如此性烈。

真就孤身一人出了府。

至此,他林府千娇百宠的小姐成了灵堂的一块牌匾,只当世间没有这人。

这么多年过去,年纪越长,倒是越发想念幼女承欢膝下的模样。

林高远这些年查幼女,倒是让他查出些蛛丝马迹,谢府当年竟背着他们,对柏棠出手,若非谢子刁难,他的柏棠何至于年纪轻轻,因病而逝,只留稚子在人世。

林高远自然也知晓,谢幕竟还对着陆辞出手过,如此狠心断了他一条腿。

谢府,哼,若非现在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他绝不会放过谢幕。

如今说再多也为时晚矣,只能保外孙顺遂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