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行到如今,国库已经愈发充盈,若其后代子孙反倒损害江山社稷,以饱私囊,实在悖逆祖制、有负万民,必寒百官心。

如此失民心,还如何与襄王相争?

林高远上前挪了两步,走到太子面前时,花白的胡须轻轻颤动:“殿下,古之贤君,莫不以廉立威,以正服众。”

萧正宬看着林高远微微弯曲的脊背,上前虚虚托住太傅的肘弯,诚恳道:

“太傅,孤自然知晓,太傅不必忧虑。”

“账目这事……”

林高远说着。

“账目之事,孤已让人去查了。” 萧正宬打断他,喉间微动,语气放得更缓,瞧上去义正言辞。

“孤会让詹事府与户部一同核校,南江所缺的亏空,孤自用东宫库房补上,孤定会查出奸佞,给南江百姓一个交代。”

“若是有人从中作梗,孤绝不姑息。”

“善乐一事,太傅放心,孤自然也不会偏私。宗人府自会查清,若皇妹真有过错,父皇自会责罚,孤绝不求情。”

“一国公主,若仗着身份肆意妄为,无视规矩,那如何能让天下人信服,合该长些记性。”

林高远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殿下能这般想,老臣便放心了。”

此时养心殿。

光禄帝看着朝臣上的奏折,不笑自威,身边跟着服侍的内侍更加小心谨慎,自陛下龙体衰老,便愈发喜怒无常了。

“朕的好储君,可是背着朕,做了诸多好事。”

一句话,听不出好坏,不过,想来应该不是褒奖的意思。

“陛下,殿下是您教导出来的,自是一心向着您,只是殿下年轻,难保不会被底下人坑骗。”

“那账目糊涂,说不定就是底下人办事不牢靠,瞒着殿下弄出来的岔子,殿下他未必知晓。”

大总管公公-风伦尖着嗓子劝道。

“陛下,您别气坏了身子,奴才看着心疼。”

光禄帝似笑非笑的看着风伦。

“哼,你倒是替他说上话了,你倒是说说,太子,,和雍王谁更好啊……”

风伦扑通一下就跪倒在地,他哪敢随意议储。说太子好,是揣摩圣意还是结党东宫?说雍王好,更是公然质疑储君,形同谋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