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满心欢喜。

他近来忙得时令不分,此时算算时日,已经快至两月,竟过得这般快。快了,过两日他回京城述职,便可以去见他的夫人了。

陆辞仔细看着李妩的信。

近日酒坊事忙,妾有些账目算不明白,请夫君帮忙算算。

陆辞看到此勾唇一笑,阿妩何需他帮忙,只怕她想他了。

他真是愧对他的妻,如此冷落了她。

陆辞接着看,发现信上就两行字,没了?

陆辞不信的将信来回翻了两遍,发现信上就只有这句话。

夫君定要认真帮我算算,若厘不清,可是做了亏本买卖。

陆辞叹口气,可能,阿妩确实需要他算账。陆辞莫名心中有些委屈,阿妩都没给他说些贴己话,害他白想她了。

陆辞将信放于唇边吻了吻,拿起她一并寄过来的账本。

陆辞翻了两页,发现账目没问题,继续往后看,这是她酒坊料子的账目?

陆辞越看眉头锁的越紧。

到后面,她酒坊中每笔进粮数目比寻常呈报的多出两成,更扎眼的是记单边角处,还画着个歪扭的酒坛符号,与她料子数目毫不相干。

后边杂乱的账目就多了许多,甚至,还有她亏损的明细。

看日期,是两年前的进账。

她酒坊修缮,账目上有笔‘修补酒窖’的支出,只不过工人工费,木料银钱都高了许多。这明显是假账,有人挪用了她酒坊的银子,待她去查,就用一笔假支出抹平窟窿。

李妩还在其下写了批注。

账房先生惯会钻营,说酒坊要改,结果卷钱跑了,害我倒欠工匠银子。

阿妩何来的账房先生?她铺中最大的账房先生就是她……

此时三余巷。

李妩正躺在床上看着话本子。前几日算账,算的她头晕目眩,现下她一点不想碰与账目相关的东西了。

许枝瑶给她的那些账纸,有的日期是近来的,有的,甚至能追至三年前去。初始,春红秋桃三人还能帮着她点,后边,三人也看不明白了,只能李妩一个人算,理得她头晕眼花。

从账目上看,陆齐应是没动南江的税银,甚至,还搭进去了不少。不过若真究责,陆齐也算同谋——知情不报。

总归是能保住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