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许久的钟韵突然问:“喝酒么?”
几个人闻言齐齐看向她,然后面面相觑。
钟韵直接点了一打酒上来。
啤酒入杯,上面堆积了一层白色泡沫,何瑨一连几杯下肚,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
“我也以为她不是那种人,谁知道她和我在一起之前,还跟我们大学班长谈过一段呢?”
“大学班长?”
“对!”何瑨仰头,猛灌了一口酒,而后将杯子重重砸在桌上。
“上个月,她公司换了个总经理,竟然是我们大学班长!人家那是活脱脱的子承父业,富二代!”
“那天她跟我提起的时候,我还蛮羡慕的。结果前几天我们从东郊回来,我去她家找她,正好撞见班长在她家楼下,俩人抱在一起,亲得那叫一个难舍难分!”
“我是万万没想到,他俩重逢这才几天,这就旧情复燃了?好好好,那天在啻山求的姻缘签果然灵,告诉我‘姑舍是’,让我‘勇士断指’,我没舍没断,就给我来这一出是吧!”
何瑨面红耳赤,越说越激动,不经意对上钟韵漆黑平静的眸子,回过头来又见大家眼里的同情,他顿时泄了气,连着夹了几筷子肉塞进嘴里,埋头丧气地咀嚼。
这话题是郑雨瞳挑起来的,眼看局面越发难堪,她有些内疚,讪讪安慰:“你也别气了,只怪她有眼无珠,富二代怎么了?你还是拆二代呢!”
话里话外还是没离了她起初心里的那点酸劲儿。
饶是欧阳晓与她关系好,也没忍住嫌弃地剜了她一眼,正要开口,钟韵先一步道:“你恨她么?”
“恨有什么用?”何瑨苦笑,“她放弃我,选了班长,是选择了她认为更好的吧,我又没办法改变什么。”
“但是她欺骗你,背叛你,你就一点都不恨她?”钟韵神情冷漠,一再出口的话,像冬日里的瓢泼大雨,劈头盖脸,湿寒彻骨,刺得人生疼。
何瑨眼圈泛红,没说话,低头又灌了一口酒。
庄婷轻咳一声,掩唇小声唤师父,钟韵垂下眼帘:“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