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阴阳怪气的表情包，更是满天飞。

什么“林默：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在写论文这方面，都是垃圾”。

什么“林默的肝：我为主人熬过每一个不眠之夜，主人却用我换来一篇篇顶刊”。

还有各种脑洞大开的P图，把林默P成了三头六臂的混世魔王哪吒，每个脑袋上都顶着一个不同的学科名称，每只手臂里都紧紧攥着一篇新鲜出炉的Nature。

地狱笑话，更是如同不要钱的传单，撒遍了互联网的每一个角落。

“我TM连一篇普普通通的SCI都憋不出来，毕业都快成老大难问题了，他林默三天就能批发十五篇顶刊？这不科学！这简直就是在往我滴血的心口上疯狂撒盐，还是工业用盐，齁咸齁咸，能把人直接腌入味儿的那种！”

“我感觉我的智商，受到了来自某个未知高等文明的星际级别碾压！夏侯惇看路易十六的断头台——那真是一眼都看不到头啊！人家发的是顶刊，我发的是朋友圈，还他妈设置了仅三天可见！”

“蝌蚪身上纹青蛙——这波操作，是想秀死他亲妈呢！”

“666！盐都不盐，这些论文的结论，字字句句，直接就能把现有的那些所谓经典理论体系，给活活齁死！齁到断气！”

“回家吧！都回家吧！孩子们，别再傻乎乎地搞科研了，这玩意儿，真不是我们这些普通碳基生物能干的活儿啊！”

面对这铺天盖地、几乎要将人彻底淹没的质疑与谩骂。

事件的绝对漩涡中心，林默，依旧平静得像凛冬时节未名湖那面凝固了千年的厚重冰层。

小主，

他当然注意到了这些喧嚣。

AI“大白”的系统提示音，在他意识深处清晰响起。

“社会舆论关注度：极高（红色刺眼警告）”的字样，在他的虚拟屏幕上，醒目得如同正午十二点的毒辣太阳。

但他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便“没当回事”。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凡人面对未知、面对超越自身理解范畴的恐怖事物时，一种再正常不过的、近乎本能的应激反应。

是那道坚不可摧的“知识壁垒”，被他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态强行撬开一条微小缝隙后，必然会产生的剧烈反弹与阵痛。

甚至，他的内心深处，还隐隐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这些凡俗不堪的“噪音”，并不能影响他刷取系统经验值的效率。

更无法阻碍他推进那些真正关系到人类文明未来的核心项目进程。

他的注意力，依旧如同最精密的雷达般，牢牢锁定在系统面板上那些不断跳动的任务进度与海量数据之上。

然而，林默可以不在乎。

有人却不能。

王益谦教授，这位自诩为林默“伯乐”，甚至在私下里不止一次以“林默头号铁杆粉丝兼吹鼓手”自居的老学究。

他看着网络上那些不堪入目、污秽不堪的污言秽语。

以及那些将林默描绘成学术骗子、学术妲己的荒诞无稽的言论。

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血，如同失控的火山岩浆般，直冲脑门。

心脏都快要从他那苍老的嗓子眼里，不受控制地狂跳出来了。

“这群蠢货！彻头彻尾的蠢货！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那是奇迹！是神迹！不是他妈的卑劣造假！”

王教授在自己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猛地一巴掌重重拍在红木办公桌上。

震得桌上那杯泡着枸杞的保温杯，都跟着剧烈地跳了起来。

“我该怎么跟这帮不开窍的榆木脑袋解释清楚？！”

他试图在一些相熟的学术界老友群里，为林默辩护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