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

这种感觉，就像是亲眼看着一个还在上小学的孩子，徒手搓出了一颗货真价实的原子弹。

你除了声嘶力竭地喊出一句“卧槽牛逼”之外，你还能说些什么呢？

北大，校长办公室。

空气凝固得像一块三九严冬时节的厚重冰坨子，压抑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校长、教务长、物理学院的院长，还有几位校党委的头头脑脑，一个个脸色比那陈年锅底还要黑上三分。

他们围坐在一张巨大的红木会议桌旁，气氛沉重得活像是在开一场令人绝望的追悼会。

窗外，校园论坛上那些诸如“学术妲己”、“论文工厂”之类的刺眼字眼，仿佛能够轻易穿透厚实的隔音玻璃，变成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小刀子，狠狠地往他们那颗早已不堪重负的心窝子里扎。

小主，

“校长，这次的舆论风暴，简直要把咱们北大这块百年金字招牌，给彻底砸烂了！国际上对咱们学校的学术诚信，已经不是简单的质疑了，那是直接开着炮艇在喷啊！”

教务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嗓子都快要急得冒烟了。

“国外好几所顶尖大学和着名的学术机构，发来的措辞严厉的质询函，简直像雪片一样，铺天盖地地飞了过来！就差没直接指着咱们的鼻子，破口大骂我们学术造假了！”

物理学院的院长，一位胡子早已花白的老者，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仿佛被彻底掏空了精气神的疲惫与无奈。

“林默同学那些论文的真实质量，咱们学校内部也紧急组织了最顶尖的专家组，进行了匿名的交叉评审，结果是……滴水不漏，无懈可击。”

他微微顿了顿，眼神复杂得如同解不开的乱麻。

“甚至可以说，他的每一篇论文，都清晰无比地代表着各自领域最前沿、最顶尖的水平。有些深奥的理论，坦白来讲，就连我们这些搞了一辈子科研的老家伙，也只是勉强能看懂个皮毛，再往深了探究，就得当场抓瞎了。”

“关键的问题，是数量！十五篇啊！整整十五篇啊！”

校长眉头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疙瘩，他狠狠地一拳捶在坚实的桌面上。

“这他妈的是碳基生物能够干出来的事情吗？！公众理解不了，那些所谓的同行们，也根本接受不了！”

“咱们现在必须拿出一个能够彻底堵住天下悠悠众口的合理解释！不然，北大这块百年的金字招牌，就真的要彻底蒙尘了！到时候，咱们这些人，都得成为历史的罪人！”

“我们也试着联系过林默同学，可那小子，简直是油盐不进，仿佛外界这些足以掀翻天的惊涛骇浪，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教务长深深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无力感。

“那些媒体记者们的采访请求，堆得都快要赶上一座小山了，他倒好，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回复过。”

就在这时，校长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兀地剧烈振动起来。

屏幕上清晰闪烁着的来电显示名字，让在场的所有校领导，精神都是猛地一震——林默。

校长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仿佛一位即将奔赴刑场的英勇战士，迅速按下了接听键。

“林默同学，我是张校长。你最近的这些事情，学校这边，非常关注……”

他尽量用一种平稳沉着的语气，将学校目前面临的巨大困境、外界那些如同排山倒海般汹涌而至的质疑，以及由此可能会引发的一系列无法估量的严重后果，简明扼要地向电话那头的林默做了详细说明。

语气之中，既带着长辈对晚辈那种发自内心的殷切期盼，也夹杂着一丝几乎不容置喙的、来自校方的沉重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