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当当!噗噗!”
箭矢如飞蝗般撞击在重甲锐士们厚重的青铜甲胄上!大部分被坚硬的甲板弹开,只在上面留下点点白痕!少数力道强劲的弩箭勉强嵌入甲片缝隙,却也如同扎入巨木的细针,根本无法阻挡这些战争机器前进的步伐!只有极少数射中面门或关节薄弱处的箭矢,才能让某个锐士身体微微一晃,但也仅此而已!他们依旧沉默地、坚定地向前推进!沉重的脚步踏碎了倒伏的尸体,踏碎了冻结的血冰,如同死亡的鼓点,敲打在每一个赵军士卒的心头!
“稳住!长戟手!顶住!刺他们的腿!”赵葱目眦欲裂,声嘶力竭!
壁垒后,赵军最精锐的长戟方阵发出绝望的呐喊,将密密麻麻、长达丈余的长戟从壁垒的缺口处、从盾牌的缝隙中狠狠刺出!如同钢铁荆棘,试图阻挡那钢铁城墙的推进!
铁鹰锐士的推进,在距离壁垒约二十步时,戛然而止。
为首的一名军侯,头盔下的眼睛冰冷地扫过前方如林的长戟和壁垒后赵人绝望扭曲的脸。他猛地将手中那柄巨大到恐怖的斩马铍,由斜指向天,改为双手平端!沉重的铍刃稳稳地指向正前方!
“铁鹰——!”
军侯的咆哮如同平地惊雷!
“破阵——!!!”
“杀——!!!”数百名重甲锐士同时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怒吼!那吼声汇聚成一股实质般的音浪,瞬间压过了战场所有的喧嚣!
怒吼声中,第一排锐士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巨大的斩马铍借着全身的力量和惯性,由后向前,划出一道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半月形的死亡弧光!那寒光并非追求精准的刺杀,而是最纯粹、最暴力的——横扫千军!
“咔嚓!咔嚓!咔嚓嚓——!!!”
令人头皮炸裂、骨髓发冷的断裂声如同爆豆般响起!
赵军密集刺出的长戟木杆,在沉重锋锐的铍刃面前,如同脆弱的芦苇,成片成片地被斩断!断裂的戟头、木屑、甚至握着断戟的手臂,在恐怖的巨力下漫天飞舞!青铜铍刃去势不减,狠狠地斩在壁垒后赵军士卒匆忙举起的盾牌上!
“轰!噗嗤——!”
厚实的蒙皮木盾,如同纸糊般被轻易劈开、粉碎!盾牌后的躯体,无论是披甲还是无甲,在绝对的力量和锋刃面前,瞬间被撕裂!残肢断臂、破碎的甲胄、混合着滚烫的鲜血和内脏碎片,如同被巨锤砸碎的西瓜般轰然炸开!喷溅的血雾瞬间染红了半条街道!惨叫声被金属撕裂肉体的恐怖声响彻底淹没!
第一排铍刃扫过,如同死神的镰刀,在赵军阵线上硬生生犁开了一道血肉模糊的巨大缺口!断肢残骸和内脏铺满了地面!
还不等幸存的赵军从这地狱般的景象中回过神,第二排铁鹰锐士的重步已然踏前!同样的姿势,同样的怒吼,同样的死亡弧光再次横扫而出!
“杀——!!!”
第二轮铍刃风暴席卷而过!目标正是那些因前方同袍惨死而陷入短暂呆滞、阵型出现混乱的赵军士卒!这一次,收割得更加彻底!被斩断的不仅是武器盾牌,更有无数颗惊恐万状的头颅冲天飞起!无头的腔子喷涌着血泉,颓然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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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排!进——!!!”
军侯冷酷如冰的命令再次响起!
第三排锐士踏着同袍开出的血路,踏过满地滑腻的残肢内脏,手中的斩马铍带着前冲的巨力,不再是横扫,而是以泰山压顶之势,狠狠地——下劈!
“轰隆——!!!”
巨大的铍刃如同开山巨斧,狠狠地劈砍在赵军赖以坚守的、由土石木料堆砌的壁垒之上!碎石木屑狂飙!一段数丈宽的壁垒在恐怖的巨力下轰然坍塌!烟尘弥漫!
壁垒崩塌的瞬间,铁鹰锐士的阵型陡然一变!三排锐士如同三柄烧红的尖刀,狠狠捅入赵军已然崩溃的阵列!沉重的斩马铍不再是整齐划一的劈扫,而是化作了最恐怖的屠戮机器!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大蓬的血雨腥风!劈、砍、剁、砸!沉重的铍刃下,人体如同草芥!坚固的甲胄如同薄纸!试图结阵抵抗的赵军被连人带盾劈成两半!试图逃跑的赵兵被从背后轻易腰斩!甚至有几匹受惊的战马试图冲撞阵型,也被数柄同时斩落的巨铍连马带鞍剁成了几截巨大的肉块!内脏混合着马血如同瀑布般泼洒开来!
朱雀大街,彻底变成了屠宰场!不,是绞肉场!铁鹰锐士沉默地推进着,如同最精密的杀戮机器,所过之处,只留下一条由彻底粉碎的残肢、破碎的骨骼、流淌的脏器、和深达脚踝的粘稠血泥铺就的“道路”!浓烈到极致的血腥味和内脏的腥臭冲天而起,混合着硝烟和焦糊,形成一片令人作呕的、粉红色的血雾,笼罩着整条长街!坊墙上那些幸存的赵军弓弩手,早已被这地狱般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很多人直接呕吐着从墙头栽落下来,摔在下方同伴的尸堆之中。
王翦在亲卫的簇拥下,策马缓缓踏入了这条刚刚被“梳理”过的死亡之街。战马不安地打着响鼻,马蹄踏在厚厚一层滑腻的血肉泥泞之中,发出“噗嗤噗嗤”的粘稠声响。空气浓稠得如同血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铁锈腥味和内脏的恶臭。两侧的坊墙、残破的府门、甚至光秃秃的树枝上,都挂满了破碎的布条、断裂的肠子、以及黏连着皮肉的碎骨。几名铁鹰锐士正在沉默地清理着嵌入铍刃缝隙的碎肉和骨渣,动作机械而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