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声沉闷得令人心头发颤、如同利刃切入厚实皮革的撕裂声骤然响起!伴随着骨骼碎裂的清晰脆响!
赤霄剑锋利的刃口,毫无阻碍地切开了那看似坚韧无比的暗色鳞片,深深嵌入巨蛇的躯体!腥臭滚烫、如同沸腾岩浆般的暗红色蛇血,如同喷泉般狂飙而出!瞬间溅满了刘邦的脸庞、胸膛和手臂!那血液滚烫得如同烧红的烙铁,带着浓烈的硫磺般的腥气,灼烧着他的皮肤!
“嘶昂——!!!”
巨蛇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痛苦到极致的嘶鸣!那声音尖锐刺耳,完全不似蛇类,带着一种被亵渎神明的狂怒,瞬间穿透了层层密林!它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投入滚油般疯狂地扭曲、翻滚、拍打!缠绕夏侯婴的力量骤然一松!
“啊!” 夏侯婴惨叫着,被巨蛇翻滚的躯体狠狠甩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古树上,昏死过去。
巨蛇的竖瞳瞬间收缩成针尖般大小,充满了狂暴的、毁灭性的痛苦和怨毒!它那巨大的蛇头猛地调转,惨白的毒牙在黑暗中闪烁着致命的光芒,如同两道森白的闪电,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噬向刘邦的脖颈!速度快得超越了人眼的捕捉!
“大哥小心!” 樊哙目眦欲裂,狂吼着挥起屠刀扑上,却已救援不及!
死亡的气息,冰冷刺骨,瞬间笼罩了刘邦!
电光石火间,刘邦甚至能闻到那毒牙上滴落的、散发着甜腻腥臭的毒涎气息!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在本能的驱使下做出了最原始的反应!他没有后退,反而借着前冲的余势和脚下淤泥的滑腻,身体猛地向下一沉!以一个极其狼狈却又险到毫巅的姿势,几乎是贴着地面向前扑倒!
“呼——!” 腥风贴着他的后脑勺掠过!冰冷的毒牙擦破了他肩头的皮肉,留下两道火辣辣的灼痕!
就在身体扑倒的瞬间,借着巨蛇噬空、头颅低垂的那一刹那空隙,刘邦眼中凶光爆射!他握剑的右手手腕猛地一拧!那柄深深嵌入蛇身的赤霄剑,被他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力量,在巨蛇翻滚的躯体内部狠狠一绞!随即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猛地向外一拖!
“嗤啦——!!!”
令人牙酸的、更大范围的撕裂声响起!赤霄剑锋利的刃口在巨蛇坚韧的肌肉和骨骼间硬生生犁开一道长达数尺的、触目惊心的巨大伤口!更多的、如同熔岩般的蛇血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喷涌!瞬间将刘邦身下的泥沼染成一片沸腾的暗红色血池!滚烫的蛇血溅入他的眼睛,带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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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昂——!!!”
巨蛇的嘶鸣声陡然拔高到极限,随即又如同被扼住喉咙般戛然而止!它那庞大如小山般的身躯,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的骨头,剧烈地、无意识地痉挛抽搐着,重重砸落在冰冷的泥沼之中,激起漫天腥臭的泥浆血雨!那颗狰狞的头颅无力地歪倒,竖瞳中的光芒迅速黯淡、熄灭,最终凝固成一片死寂的灰白。只有粗壮的蛇尾还在神经质地微微抽动,拍打着泥水,发出“啪啪”的轻响。
死寂。 绝对的死寂重新笼罩了这片血腥的泥沼。 只有篝火燃烧的微弱噼啪声,伤者粗重的喘息,以及蛇尸最后抽搐的轻响。
刘邦整个人都浸泡在冰冷粘稠的淤泥和滚烫腥臭的蛇血混合物中。他剧烈地喘息着,胸膛如同破旧的风箱般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和硫磺味。滚烫的蛇血灼烧着他的皮肤,冰冷的淤泥侵蚀着他的骨髓。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双臂如同灌了铅般沉重,连动一动手指都无比艰难。赤霄剑依旧死死握在手中,剑身沾满了粘稠的暗红蛇血和黑色的淤泥,在微弱的火光下,剑脊上那“赤霄”二字,竟隐隐透出一种妖异的、仿佛在血液中呼吸的暗红色光芒。
樊哙、周勃等人如同石化般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如同神话传说般的恐怖景象。看着那庞大得令人绝望的白蛇尸体,看着浸泡在血泥中如同血人般喘息挣扎的刘邦,看着那柄依旧散发着森然寒气的赤霄剑。巨大的震撼和劫后余生的茫然,让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大…大哥…” 樊哙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颤抖,他第一个反应过来,跌跌撞撞地冲上前,不顾肮脏的血泥,奋力将几乎虚脱的刘邦从泥沼里拖抱出来。
“咳咳…咳咳咳…” 刘邦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几口带着血腥味的泥水,视线被蛇血和泥污糊住,一片模糊。他任由樊哙和周勃将他架到旁边一处相对干燥的树根旁坐下,背靠着粗糙冰冷的树干。
“婴!婴怎么样?!” 刘邦喘息稍定,立刻嘶哑地问道。
“昏过去了…腿…腿怕是断了…但还有气…” 卢绾带着哭腔检查着昏迷的夏侯婴。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仿佛踩碎枯叶的脚步声,从篝火光芒边缘的黑暗中传来。
所有人瞬间汗毛倒竖!刚刚松懈的神经再次绷紧到极致!樊哙和周勃立刻抄起武器,挡在刘邦身前,目光死死盯向声音来源的黑暗!
一个佝偻的身影,缓缓地从浓稠如墨的黑暗中走了出来,踏入了篝火微弱光芒的边缘。
那是一个老妪。极其苍老,脸上布满了如同干涸河床般的深刻皱纹,层层叠叠,几乎看不清五官。头发稀疏灰白,胡乱地用一根木簪挽着。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粗麻布深衣,沾满了泥点和草屑。她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树枝拐杖,步履蹒跚,摇摇晃晃,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