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钢铁之口猛地合拢!那旋转的绞齿漩涡瞬间将半副骨头架子、连带着它抠在胸口键帽上的半截臂骨、连带那台糊满血浆的破机柜——囫囵吞了进去!
绝对的黑暗。粘稠。死寂被碾碎。
骨头上瞬间裹满了滑腻冰冷的枯黄浓液,带着强烈的生物腐蚀酸味和铁锈腥气!粘液往骨缝里钻,烧得滋滋作响!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碾压过来!被吞噬了!
“操……操……操!” 裴烬的嘶吼在狭小粘稠的空间里闷成气泡。不是怕,是纯粹被这恶心和剧痛激出来的暴怒!右臂那截深嵌在键帽血缝里的骨爪,在挤压下本能地死命往里抠!键帽被他抠得嘎吱尖叫!
嗡——!!!!
键帽被他抠炸了!
暗红胶核猛地爆开!
一股无法形容的粘稠滚烫的浆液狂潮,混合着烧焦的糖精齁香、浓得化不开的铁锈血腥、还有之前被吸收进去的枯黄残渣——如同被点燃的化粪池里的液态炸药——朝着骨头腔内部的四壁疯狂喷溅!噗滋!噗滋!滋啦!!!瞬间充满了“蛇口”内部!
“甜……甜的……” 意识混乱中,裴烬喉咙里居然冒出一句驴唇不对马嘴的呓语。是糖精齁过头那种腻死人的“甜”,混着喉咙里没咽完的血痂味儿。他说不清是骂还是回味。这股混杂着极端甜腥恶臭的爆炸能量浆液似乎……
精准地“呛”到了这条钢铁巨虫的某个致命点!
“呜嗷————!!!!”
一声超越听觉极限、直接在脑浆子里撕裂炸开的尖锐嘶鸣!整个吞没他们的“蛇腔”瞬间痉挛!疯狂抽搐!骨头架子被甩得在里面东撞西砸!覆盖腔壁的那些旋转绞齿瞬间卡死!粘稠的枯黄“胃液”如同被强酸倒灌,剧烈翻腾起泡!
自毁反应!是那条钢铁巨虫体内残留的枯黄核心污染源!被这“甜腥炸弹”里的裴烬残余血性与腐烂糖精点燃了!
裴烬糊在粘液里的“脸”(头骨)贴上了剧烈震颤的腔壁。冰冷光滑的金属(或者甲壳?)深处,无数道幽蓝色的纹路瞬间被激发!像布满管壁的神经网被通了高压电!疯狂闪烁!
“要……吐……” 裴烬抠在键帽爆裂口的骨爪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反方向吸力!那巨腔深处传来轰隆雷鸣!
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