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金属蒸汽喷发声在意识里炸开!一股裹挟着浓烈铁锈焦糊味、又混杂着劣质糖精被高温融化时那股子齁甜腥气的信息流,顺着那被硬塞进来的“铁饼”轮廓,狠狠拓印进他的感知皮层!
嗡!!!
仿佛被巨锤砸了天灵盖!意识猛地晕眩!破碎的画面混杂着炽热的铁腥味瞬间涌入:
……油腻的平底铁鏊子下,劣质蜂窝煤烧得半红不亮……
……一只沾满油垢和面粉的、指关节粗大的手,握着一根同样油腻的、短柄小铁锤……
……小铁锤的锤头很怪,一面平平,另一面却带着细小的、规则排列的尖刺?……
……那只粗手!正将那小锤的尖刺面,一下、又一下,稳稳地、极其专注地……
……敲打着他塞在脊椎管道里的“那块铁饼”!……
……每敲一下!烧红的铁饼就溅起几颗滚烫的铁腥糖渣星子!……
……一股绝对混乱、又带着原始锤炼感的……“烙印”!透过那小锤尖刺面,狠狠拓进“铁饼”深处!!!……
“……伍……叁……柒……”一个沙哑、低沉、带着浓重油烟气、同时又极其模糊、仿佛隔着层层铁壁的声音,断断续续混杂在敲击声里响起。
伍叁柒!
又是这个数字!
烙印?!是数字烙印!那把锤子不是修锅炉的!是在他心口打标记?!
嗡嗒!嗡嗒!嗡嗒!
敲打声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腰后那塞进来的沉重“铁饼”越来越烫!每一次敲击带来的拓印冲击感,都让裴烬整个意识像鼓面一样震颤!那冰冷的脊椎管道仿佛成了炽热的铁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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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叁!柒!”三个数字扭曲的模糊光影在那烫人的“铁饼”内部疯狂流转、被尖刺锤反复锻打、凝结成越来越清晰的……深紫色的刻印?!!
“……打……印记的……锁……喉的……卡扣……开了……”
那模糊的油烟气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某种完成工作的疲惫和解脱。
随即!
敲击声戛然而止!
那股强行塞入腰后脊椎的炽热与沉重感……突然消失了?!
如同从未出现过!
但!
烙在腰后空洞处的灼热感!和那三个被清晰拓印的紫色数字印记——“伍叁柒”!却如同烧红的火漆,死死焊在了感知的最前沿!滚烫!鲜明!带着绝对的指向性!
嗡……!!!
就在敲击结束的刹那!
裴烬沉重躯体正前方的冰冷黑暗深处——隔着遥远的距离,却如同直接刺入他的感知核心——
亮起了一点光!
一点微弱的、橘黄色的、带着老钨丝灯泡特有的光晕氤氲和电压不稳的……暖光!
位置?!恰好对应着那三个烙在他“脊椎铁饼”上的数字传递出的绝对坐标!——
冷库巷!伍叁柒号!那间亮着一豆灯光的老旧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