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转移的眩晕感瞬间吞没一切。冰冷、灼热、撕裂、挤压……无法名状的感官洪流疯狂冲刷着最后那点意识核心。视野被无穷无尽的混沌色块填满,亿万细碎的声音(或许不是声音?)在思维深处尖叫狂啸。
不知过了多久……一秒?亦或永恒?
所有的光影,所有的狂乱,如同退潮般骤然消失。
冷。
一种熟悉的、干涩、带着微弱劣质油膏香气的冷意,贴着感知缓缓复苏。
意识艰难凝聚,如同沉船的碎片强行浮上冰面。
光线昏暗。不是冰庭的蓝白幽光,更像是老旧仓库里蒙尘灯泡散射的昏黄。空气粘稠、沉重,弥漫着浓烈的味道——不是机油,也不是糖精齁甜,更像是……一种冰冷的、带着劣质金属锈蚀气息的……陈年糕点的馊味和烤糊的芝麻混合着血腥铁锈的……诡异甜腻?
腰后。
那暗赤晶壁传来的存在感前所未有的清晰、沉重。它不仅是核心,更成了与这片新空间唯一的链接锚点。冰冷、坚固、暗沉,其内部深处那点赤白星点沉静搏动,如同休眠的火山。
眼窝晶体的裂痕竟自行修复了?红光微微亮起,如同燃烧的余烬。
视野聚焦。
脚下。
地面不再是镜面冰原,而是……一种……
小主,
暗青近灰的粗糙石板??
湿漉漉的,覆盖着一层黏腻冰冷的薄霜,霜层下似乎……隐约凝结着暗红色的?冰屑……如同洒落的、冻结的血沫?
抬头。
一座……
无法形容其巨大、威严与……荒诞的……
城?亦或……一个冻结的巨构?
高耸的、如同天堑般的……青铜巨墙?!
墙体绵延至视野尽头,仿佛支撑着整个混沌空间的边缘。非寻常金属的青铜,而是一种……介于青铜与某种奇特的暗色晶体之间的……怪异材质?其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巨大的、如同活体神经脉络般起伏盘错的……紫黑色粗粝结晶体管道?!管道缝隙处渗漏出粘稠的、散发着刺鼻甜腻腥气的暗绿色半凝固膏状物……滴落在墙脚地面,凝固成散发着绿荧光泽的冰壳……
而墙体表面……更密密麻麻覆盖着无数……
如同被冻在冰层里的、巨大扭曲的……
人脸?!!
不!不是完整的人脸!
是……
无数扭曲、痛苦、空洞、绝望的……
半张面庞的浮雕轮廓?!?!
它们像是被强行摁压在青铜墙面上,又被紫黑色的结晶管道贯穿、缠绕!半张面孔上唯一的器官——
是……
一只只!
瞪得极大、眼白浑浊、瞳孔处嵌着……
被冻结的、暗淡浑浊的劣质煤油灯火苗形状冰晶?!?!
的……
左!眼!?!!!
千眼?万眼?!在昏暗光线下无声地、永恒地……“瞪视”着下方渺小的存在!
冰冷!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绝望!
更远处。
在城墙的阴影笼罩下,一座……
更加……怪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