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不大,所谓的“上房”也只是相对干净宽敞一些,有扇能打开的窗户。但比起莽荒中的风餐露宿、泥沼血战,已是天堂。
掌柜亲自端来热水和干净布巾,又忙不迭地吩咐后厨准备吃食。南宫玥则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凡小云进了房间,好奇地东张西望,目光最终还是黏在了凡小云身上,尤其是她小心翼翼将云衍安置在床上时,那空荡荡的左袖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姐姐,你弟弟怎么了?伤得很重吗?要不要我看看?” 南宫玥凑到床边,看着云衍苍白的小脸和眉心那道深邃的暗红竖痕,小脸上满是担忧。她伸出手指,似乎想去探探云衍的额头。
“别碰他!” 凡小云猛地转身,眼神凌厉如刀,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弥漫开来。那条隐在体内的暗红左臂似乎也感应到她的戒备,左肩印记微微发热,一丝若有若无的凶戾气息逸散而出。
“呀!” 南宫玥被这突如其来的寒意和凶戾气息吓得一哆嗦,手指僵在半空,小脸白了白。她委屈地扁扁嘴,大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凶什么凶嘛!人家只是想帮忙…你弟弟眉心的印子好奇怪,气息也好奇怪…冷冰冰的,跟我爷爷炼废的那些失败品有点像…”
炼废的失败品?凡小云心中一动,这少女果然出身不凡,竟能感知到衍儿玄胎的气息?她口中的“爷爷”…又是何人?她强行压下翻涌的思绪和左臂的悸动,声音依旧冰冷,但少了几分之前的绝对排斥:“他需要休息。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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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南宫玥委委屈屈地应了一声,一步三回头地往门口挪。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停下,小声道:“那…那姐姐你肩膀还疼不疼?我…我这里有好药!我爷爷…呃…我家里给的,对外伤内伤都特别灵!” 她说着,又从那个神奇的荷包里掏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白玉瓶,放在门边的矮几上。“我…我就放在这儿了!你用不用都行!” 说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飞快地溜了出去,还不忘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凡小云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疲惫如同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她走到矮几旁,拿起那个白玉瓶。入手温润,瓶身刻着繁复的云纹,隐隐有灵气流转。拔开塞子,一股清冽沁脾的药香顿时弥漫开来,闻之令人精神一振。确实是难得的好药。
她看了一眼床上沉睡的云衍,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的左袖下那微微发热的印记。这个突然闯入的“小铃铛”南宫玥,身份神秘,行为跳脱,出手阔绰,感知敏锐…是福是祸?
她走到床边,拧了热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云衍脸上的泥污和汗渍。小家伙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舒适,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手心,发出一声小猫似的嘤咛。凡小云冰冷的目光,在触及弟弟的瞬间,终于融化了一丝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