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镇内外,所有生灵,无论贩夫走卒、江湖武者、还是藏匿于暗处的凶禽猛兽,都在这一刻感到灵魂深处传来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恐惧!无数人惊恐地抬头望天,瑟瑟发抖,如同末日降临!家禽牲畜匍匐在地,发出绝望的悲鸣!
济世堂所在的僻静小巷,更是首当其冲!巷口守护的小白惊恐地长嘶一声,四蹄发软,几乎跪倒在地!隔壁几户人家养的狗疯狂地吠叫起来,带着无尽的惊恐!
静室内,那绝对的黑暗与死寂终于缓缓褪去。
孤灯的火苗挣扎着重新燃起,光线依旧微弱,却驱散了令人窒息的虚无。覆盖云衍的土黄色光幕剧烈波动了几下,最终稳定下来。云衍眉心的暗红竖痕停止了疯狂的闪烁,重新恢复了深邃内敛,那道惊鸿一瞥的归墟印虚影也彻底隐没,仿佛从未出现过。小小的身躯依旧沉睡,只是呼吸似乎更加悠长平稳了一些,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异象只是幻梦一场。
静室内一片狼藉。地面铺着的蒲团被无形的力量撕裂,墙壁上出现几道细微的、如同空间裂痕般的扭曲痕迹。凡小云躺在地上,脸色灰败,气息微弱到了极点,但眼神却死死锁定着木榻上的云衍,确认他无恙后,才无力地闭上了眼睛,彻底陷入了昏迷。
南宫玥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小脸煞白,浑身被冷汗浸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她看着昏迷的凡小云,又看看木榻上沉睡的云衍,最后目光落在如同虚脱般靠在墙边、气息紊乱、脸上皱纹似乎更深了几分的孙郎中身上,巨大的恐惧和后怕让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孙郎中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暗红的血迹。他浑浊的目光死死盯着云衍,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深深的忌惮。
“归墟印…竟已能引动天象…隔空呼应…” 他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此子…此子绝非寻常玄胎!他体内…沉睡着一个足以颠覆诸天的‘祸胎’!一旦彻底苏醒…这青桑集…不,这方天地…都将化为劫灰!”
他猛地看向昏迷的凡小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你这丫头…究竟知不知道…你在守护着一个何等可怕的存在?!剜魂剔念?道途断绝?与这‘祸胎’即将带来的浩劫相比…你那点代价,简直微不足道!”
小主,
南宫玥听着这如同预言末日般的话语,小脸更加苍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就在这时!
“笃笃笃!”
济世堂那扇厚重的木门,被急促而沉重地敲响!打破了静室内的死寂与惊悸!
“孙老!孙老先生!您在吗?刚才那天象…可是您老在修炼什么惊世神通?集主大人特命我等前来询问!” 一个中气十足、带着惊疑和敬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显然是青桑集的护卫头领之类的人物。
紧接着,更多嘈杂的脚步声和人声在小巷外响起,显然刚才那恐怖的天地异象,已经惊动了整个青桑集的核心力量!
孙郎中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心中的惊涛骇浪,枯槁的脸上迅速恢复了那种行将就木的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