潦草的书页下摆印着莱斯利的亲印。
印泥未干,痕迹新鲜。
明明出身显赫,却还做着如此这般偷鸡摸狗的事情。
格拉德顿时阴沉下脸色,想,本来这辈子不准备再和他们有牵扯,叫他们自生自灭的。
但是现在看来,和自己不对付的人还是趁早解决了比较好。
想到这里,他便抱起了书桌上的东西。
行李箱再次被翻开,格拉德把里面大部分东西都翻了出来,再把手里没用的废纸往里塞好。
虽然有点舍不得陪伴自己许久的箱子,但也没有太舍不得。
骑士大人其实也没有多么长情。
他又想了想,抬手到后颈,解下了脖子上的龙鳞项链。
把自己曾经与维斯的定情信物留在这里,大概率也没人会觉得臭名昭着的恋爱脑格拉德已经跑路。
格拉德顿眉沉思。
他要去杀人越货,把自己的东西抢回来。虽然确实有更多好些的解决方式,但是此刻失去耐心的骑士大人只想亲手把剑捅进仇人身体里,以解心头之恨。
格拉德先前也想这样对待维斯,但无奈对方目前还算是异族皇室,他也动不了手。
欺软怕硬。他并不否认自己的劣根性。
最后合上箱子的时候格拉德觉得轻松不少,大概是因为终于能干上一件叫他快活的事情了。
想要找到这两人并不困难。
对自己恶言相向的莱斯利其实内心尤为脆弱敏感,库特挨了自己一拳头,现在也估计不再会为自己说话。二人失魂落魄之际,定要到他们三人曾经彻夜长谈的酒馆中追忆往昔,再将格拉德翻来覆去地唾骂一遍。
矮小的酒馆远离闹市,周边空荡,只余下肆意生长的苇草。这样的破败地方本应早早倒闭,但是在偶然间,不受待见的双生子弟弟来到其中,尝到清冽的蜂蜜酒后,便突然生出了想要保留下这樽破败酒肆的愿景。
他年少的朋友,那时候应该还算得上是朋友,给予了他帮助。
三人曾在这里谈天说地,从帝国的政治一直到市井间的交易,从广阔的澄澈蓝天到小小的一隅废墟。
莱斯利虽出身贵族,个性骄纵,但却有着一颗兼怀天下,普渡众生之心。对于每个贫苦人都有着无尽的耐心与温和,也常向格拉德伸出援手。
库特虽看似笨拙,但却能为所有人设身处地地思考,心思细腻。和他在一起远比和莱斯利单独在一起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