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上下两辈子经受的来自他人的恶意加起来,已经可以为自己造座神殿了,但格拉德对于这样的感觉——尤其是来自于自己昔日的同伴的恶意,仍旧感到不悦。
虽然已经算不上是同伴了。
说是背叛者更贴切。
二人的僵持自然引起了科里·修的好奇。
回去的路上,敏锐的船主人自然提及了这个问题:“你们认识吗?”
格拉德随口嗯一声,倒是没有在这件事上多作掩饰。
毕竟也没什么必要。
“我们碰见他的时候,是在三天前。”科里·修摸着下巴道,“本来他也要被丢进地下室,和你同个下场的。”
顿顿,他又道,“不过嘛,对方是蒙特家的正经少爷,大家就放过他了。”
格拉德没回话。
“要是你是那位很受欢迎的海恩,也许事情也会出现转机。”船主人悠悠道,“可惜他死掉了。对吗?”
格拉德慢吞吞地抬头:“对于陆地上的事情,你倒是很清楚。”
科里·修笑了起来。
“自然。”
“要是这也不清楚,又该怎么做生意呢?”
格拉德不置可否。
“待会儿回去,要说什么话,你知道吗?”
临近入口,科里·修故作不经意地提起。
格拉德瞥他一眼,扯了扯唇角:“现在还嘱咐起来了?”
“那你想怎么样?”科里·修懒得多和他博弈。
“我听说过几天,船只会靠岸。”格拉德淡声道,“你们下船采买物资的时候,要带上我和奥罗拉。”
科里·修挑了挑眉,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你们下了船,还会回来吗?”
“会。”格拉德目光沉沉,“在那个地方我们都待不下去。你大可以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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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里·修顿了顿,不可置否:“我不会意外你从哪里知道了这种小道消息……但是,说服奥罗拉和你同行,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不需要说服。”格拉德说,“这就不用你多操心了。”
科里·修莞尔:“好吧。不过我有些好奇,既然你们不打算逃跑,那又为什么要要求下船呢?总不至于只是为了看看风景吧?”
“为什么不呢?”格拉德反问,又好笑道,“不过船长先生,您觉得我会把真正的原因告诉您吗?”
科里·修没有回答,反倒笑眯眯地回道:“那你们就好好看风景吧。”
“……”
没有在口头上讨到好,格拉德当即不满地啧了一声。但还没有转身就走,又给人抓住了:“你知道该说什么了吗?”
格拉德两眼一闭,心说这人可真有病。但张口却是:“船长是个特别好的人带我去看了牙齿还给我抓了药回来的时候还说要带我们出去玩是个特别特别好的人……”
一口气说完这通话,格拉德只觉得自己要岔气。但对方却是一副满意的模样,也终于松开了格拉德的后脖颈。
“就这么说。”得到了各种夸赞的船主人笑眯眯道,“一个字也别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