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拉达早有预料,但这次她竭力遏制住了自己想要晕倒的冲动,而是气若游丝道:“我们去礼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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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礼堂在突如其来的拉铃后聚集了不少人,学生们大多还套着睡衣睡裤,肩膀擦着肩膀,紧张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方才收拾好心情的梅拉达已经换上了制服裙,鼻梁上架好了无框眼镜,显得雷厉风行。不过她的内心仍旧凌乱得像是垃圾场,在扫过场下一帮痴呆懵懂的学生时,差一点没缓过来又要昏倒了。
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能干的全跑了!
在场的这几个又都不听她的话!
先不说一直和她不对付,冷眼的瑟茜·芬里尔,那个一心只惦记着出走同伴,手无缚鸡之力的勃伦·芬里尔,还有那个一心只有秘宝专注于撬各方墙角的格拉德,没一个人顶事,也没一个人好糊弄的。
这所学校还是完蛋吧。
梅拉达沧桑地叹了口气,濒临崩溃。但在抓住发声话筒时,流淌出的声音却是镇定且有力量的:“‘白色污染’发展到这个规模,显然是我们不愿看到也无法预料的,但越到了危机关头,我们越要团结一致,勇敢抗争。”
她疲惫地翻动自己身侧的便利签:“议会已经得知了这边的情况,会为我们增派援军。但在‘白色污染’的裹挟之下,我们还是举步维艰,甚至,我们还短暂地失去了奥佩娅——但这一切并不能够打倒我们。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能够克服这次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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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可是没有人能在‘白色污染’中活下来。”有个声音平静地传出来。
居然是谢伊。
他举起手的动作非常自然,发声也清晰自如。台下本就因此惧怕的学生们听到这番话不可避免地再次恐慌起来,开始人挤人地窃窃私语,对于梅拉达刚才一番明显苍白的话也表现出了质疑。
勃伦也意外,他是认识谢伊的,偏过头来问:“你那个朋友,他怎么突然就出头了?”
格拉德自然也不知道,他也确实不大清楚谢伊究竟是个什么立场,也不知道他这是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来。
谢伊说出这样引发轩然大波的话后,只是平静地收回了自己的手。他的身侧是紧张地攥住他胳膊的伊利斯。
“梅拉达要爆炸了。”勃伦面色凝重。
果不其然,台上的梅拉达一瞬间面色惨白,但还是竭力在这一片混乱中维持秩序。但落下的恐慌绝对不是简单的只言片语就能消弭的,更何况还是在曾经可怖的“白色污染”之下 。
即便没有人曾经真正经历过这场可怖的灾难,但是这仍旧给他们带来了偌大的恐惧。在对死的恐惧面前,也没有任何话能够管用。
“够了!”
奥丁的声音拔高起来,一下子使得礼堂中安静下来。
“在这种时候自乱阵脚,能有什么用处?”他不耐道,“你们抱怨,你们害怕,你们不想死,在场的哪个人想要死?!”
“……”
场面顿时凝滞起来,大家意识到对方说得有道理。而奥丁毕竟也是学生会的主席,在维斯与奥佩娅缺席的情况下,他出来主持大局也确实叫人多少感到心安。
“你说得倒轻易。”伊利斯很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你又能为我们做什么呢?要知道,那东西是你跟丢的,我们才要经历这档子风险!”
“……”
“噢,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