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是不相信那所谓圣杯传说的,也对于凯尔特封赐给格拉德的“圣杯骑士”名号感到滑稽。他说这样的话,自然不可能是出于简单的关心。
“和你没有关系。”格拉德重复道。
伊阿宋这时候不说话了。他最后看了格拉德一眼,然后点点自己的面颊。那里还留存着方才没有手下留情的指痕,鲜红的,触目惊心。
“我们还要再见很多次面。”他轻轻笑道。
回应他的是砰地一下的关门声。
塔塔赶忙去看格拉德的手。不出意外,那里已经被指甲掐出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
“很痛吧?”塔塔说,“你怎么自己掐自己这么狠的……”
她轻声喃喃,在他的掌心里徐徐吹气。
但格拉德却像是不知道痛一样的,很快收回了自己的手,摇头:“没事的。”
维斯并不说话,只是推开了门,不知道往哪边去了。
“这种人最恶心了……”塔塔说,“总是在眼前晃个没完……”
小主,
格拉德闷闷嗯一句。
“明天就下船了……”塔塔说,“我们不要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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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晨雾朦胧,薄薄的柔软空气浮动在尚未完全亮起的天幕当中,咸湿的海风刮在面上带来凉凉的涩意。
维斯临到下船才重新和他们会合,是以他觉得最不好看的中间态。
人龙之间的中间态会有小部分的龙化,在维斯眼中属于很别扭的丑态。他平日里也不大乐意忽然变成这副模样,但现在却自然地站到了他们身边。
塔塔眨巴一下眼,觉得哪里不大对,但是她也不懂龙类切换形态背后的弯弯绕绕,于是没有多问。
格拉德倒是清楚一些。毕竟皮兹海峡沟通了人龙两端,这不算平等的同盟当中究竟谁更受敬仰不言而喻。
“你去哪里了呀?”塔塔问。
维斯挑一下眉,看起来心情不错:“在甲板上吹了会儿风。”
吹了一个晚上吗?
塔塔虽然有点疑惑,但还是没有多问。
再次靠岸,回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凯尔特大陆,一切都平静得要命。港口上除了他们这样的旅人,更多的还是运载的货物。层层堆叠摞得很高。
等待在港口的是格拉德提前通知过的西奥多。说真的,给他传信确实麻烦,毕竟这人并不识字,而要避过海恩子爵的耳目来联系到他,并不算简单。
但好在有了专门的送信枭之后会方便很多,失踪许久的爱德华在这方面也帮了不小的忙。
“……少爷!”
一直坐在港口侧的长椅上垂下脑袋的西奥多在抬头望向他们的那一刻似乎一下子被注入了全新的生命活力,眼睛在一瞬间明亮起来,也迅速地贴了过来。而同他四目相对许久,却还是没能说出一句话来——比话说出口更快的是汹涌的眼泪。
“我……我很想念您……”
西奥多抽噎道,要替他拿行李。
格拉德安抚地拍拍他的肩头,再多的煽情话是说不出来了。西奥多便自然地回过头去,要去维斯那边接行李。
而提拉着行李的维斯立即摆手说了不用,皱着眉的样子似乎是觉得对方很烦。
被拒绝了的西奥多有点懵懵的,但还是收回了手,甚至天真地去问格拉德:“少爷,你和大人和好了是吗?”
“……”
格拉德还没回话,维斯已然诧异:“我们什么时候吵架了吗?”
“别吵了。”格拉德说,“头疼。”
维斯闻言果然闭嘴,强硬地挤开了想要插入他们之间的西奥多,扶住了格拉德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