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寂静的夜里,这样的笑声是明显又突兀的。想到他在因什么而发笑,格拉德便无法控制紧张的情绪,手指攥成一团,指节都泛白。
最后的那一刻像是被碾碎的糖果,像是被一下子撕碎的白色衬衫。而愉悦很快便取代了痛苦,只不过这样的感觉实在难耐又羞于出口。
格拉德依靠在对方的肩头,感受到少年人尚未完全成熟的肩头承载了他的大半重量,还有那青涩的尚未彻底长开的脊背。
“呃!……”
格拉德抓住那摇晃的肩头,听到清晰的指甲刮过皮肉的声音。应该是有点痛的,但是他已经无暇顾及,维斯也没有因这算不上什么的疼痛停下动作。轻浅的或是沉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逐渐亲昵得不分你我,黏腻且又湿热,眼底的一切也逐渐迷乱起来。
格拉德完全枕倒在怀里的感觉像是拥住了一片轻软细腻的云,这片云在动作中聚拢又溃散,发出柔软无力的求饶声。而就连声音也发着软,警告声也破碎,一点也不显得凶狠,反而像是可爱地发嗔。
维斯吻他的肩头,吻他的眼皮,还有总是冷冰冰的嘴唇。但这柔软的唇瓣现在却只能发出颤抖破碎的呜咽,并不会说出任何伤人的话。黑曜石一样漂亮的眼睛里现在盈满了泪水,稍加动作便扑簌簌地落下来,染得眼角鼻尖都是红彤彤一片,像是鲜艳的浆果。
格拉德仰着头,咬着自己细瘦的指节。他的声音始终是细碎颤抖的,而对方在这个时候却没有怜惜他的意思,最多就是哄哄他。
什么“很快就好了”“没事的不要哭 ”,后面还夸他很乖很配合。然而格拉德一点也不愿意听这样的软话,气得只想要咬他。
事实证明这样的软话也完全只是骗局,一直到月色褪去,天边蒙蒙泛起亮色,维斯才稍有停止的意思。而格拉德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在他的肩头半梦不醒着,他忽然不做了,才懵懵懂懂地撑开一点眼皮。
“……睡觉好不好?”格拉德哑着嗓子,再次说。
他的嗓子坏掉了,眼睛也肿起来,说一句话也没忍住,吸了吸鼻子。
维斯没有答话,只是抓了他手腕,说:“……我给你礼物。”
“什么礼物?……”格拉德累得要命,其实并不想知道对方要给他什么礼物。现在就是这人把圣杯直接塞进他手里,他也懒得再动一根手指了。
不过维斯确实没有凭空为他找来圣杯的本事,缠上他手腕的也不是什么秘宝,而是对方先前在花船上要给他结果被他拒绝了的玉石手串。
格拉德连骂他的力气也没有了,任由对方认认真真地把那手串系在他腕间,也没挣扎。
“我很认真地求的。”维斯说,“……就算没有用,你也戴上嘛。”
格拉德懒懒嗯一句。
“我昨天就想给你的,因为是生日……”维斯小声说,“……别睡呀。我还有惊喜……”
格拉德这是真的两眼一黑了。
他挣扎地抬起头来,抓过对方尚未完全褪去龙化的长耳。
“马上睡觉。”格拉德说,“不然离婚。”
维斯瞬间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