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德有点想要离开这个世界。
这样的尴尬还是不可避免地缠上了他,叫格拉德陷入了几乎要窒息的沉默。他意识到了这一点,一瞬间似乎听到了脑海中回荡不止的海浪声,这几乎要将可怜的骑士大人彻底拍碎。
如果现在死掉,可以逃脱这样尴尬的处境吗?
格拉德真心实意地开始畅想这样想法的可行性。但是没有思考多久,维斯便拧开了那药油,拍拍他肩膀:“过来点。”
“……”格拉德真的不想要再见到他了。先前是因为烦,现在纯粹是因为尴尬。
“我不会赶走你的。”维斯说,“嗯?”
格拉德还是一格一格地挪过去了。他决定现在还是闭嘴好一些。
腰背上的薄毯再次被掀开,衬衫下摆被折了几折,露出一截细白的腰。不过尾椎上的皮肉紫红,看起来确实伤得不轻。
维斯皱了皱眉,带着药油的指腹慢慢触到皮肉,是温凉的。
格拉德还是没忍住抓紧了身下的被褥。刚才已经够丢人了,他决定现在要保持沉默,至少不能再在这人面前丢脸了,于是这次咬着嘴唇,直到最后也没发出一声——虽然确实痛得要死,但除了枕头,大概率没人能见到他的眼泪。
“这几天,就不要出来了。”维斯擦完最后一块皮肉,用湿帕擦掉自己手上多余的药油,“想要什么叫人出去买就是。”
“……”
格拉德没说话。
但对方似乎是已经习惯了他的沉默,对于这样的反应,或者说没有反应,也见怪不怪,只是道:“好好休息。不要和身体过不去。”
小主,
“……等一下。”格拉德最后还是问了,“西奥多,在哪里?”
“在你改变出去送死的想法前,他不会回来。”维斯神色如常,“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
“你怎么……”格拉德对于对方这样不由分说桎梏他自由的行为还是感到气恼,“你到底想做什么?”
“……”
维斯说,“我只是想赶紧结婚。”
格拉德不知道为什么,话都到了这个份上了,对方还要说这样模棱两可的话来搪塞自己。他真的想要和他结婚吗?还只是想要把他控制在这里,好赶紧赶回自己的故乡争权夺利呢?
格拉德不想和他说话了。
维斯并不在意他的反应,擦干净手便要起身离开。格拉德始终背对着他,只能看到一截洁白的脖颈。
还有一个已经淡化的牙印。
维斯短暂地迟疑一下,似乎是想要看得更清楚些,不由自主地就贴近了一些。
格拉德压根就没想到这人居然还会回来,一时间猝不及防,回头的间隙又压到了伤口,咝地一声一下子仰面向上,尾椎的疼痛叫他两眼一黑!
“你干什么?”格拉德不明所以,下意识地将贴近的维斯推远。但维斯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贴上了他的后颈。
这下确实能看清楚了。
维斯眸色深深。
确实是一个牙印。或者说,吻痕。
而除了后颈,现在的锁骨中央,凹陷处的那粒小痣上,也有着重重叠叠的咬痕。
虽然现在已经淡化了不少,但不难想象这咬痕的主人有多么眷恋这个地方,以至于咬成这样备受凌虐的可怜模样。
即便现在只有一片淡淡的粉色。
“你什么毛病?”格拉德拔高音调,要把对方推开。
维斯并不答话,只是伸手摁了摁那痕迹粉红的地方。
格拉德忍不住闷哼一声,抬眼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