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毅院士身后的几位专家嘴角齐齐一抽。这位秦教授的画风,果然和传说中一样……不羁。
“秦教授,您就别拿我们开涮了。”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是技术副总指挥的专家苦笑道,“我们这次来,真的是……真的是十万火急,可以说是来向您求援的!”
“求援?”秦风拉过一张椅子,示意钟毅坐下,自己则随意地靠在控制台边,“能让钟老您亲自出马,还带着‘龙芯’的核心班底,看来问题不小啊。说说看,是芯片设计图纸被外星人偷了,还是制造光刻机的外星工程师罢工了?”
钟毅院士被秦风这不着调的开场白噎了一下,哭笑不得地摆了摆手:“秦风同志,你就别拿我们这些老家伙寻开心了。事情……比那可能更糟。”
他深吸一口气,原本挺直的腰杆似乎也因为巨大的压力而微微有些佝偻。
“是‘龙芯’,我们的‘龙芯一号’,卡住了。”钟毅的声音低沉而凝重,“卡在了一个关键的环节上,一个……以我们目前所有计算能力都无法逾越的鸿沟。”
秦风扬了扬眉:“哦?是哪个环节?量子隧穿效应的精确模拟,还是超大规模集成电路在复杂电磁环境下的串扰预测?亦或是千万门级逻辑单元的动态时序验证?”
钟毅和身后的几位专家瞳孔猛地一缩!
秦风随口说出的这几个方向,每一个都是当今芯片设计领域最顶尖、最令人头疼的难题!而且,他竟然一语就点出了他们目前面临的核心困境——正是量子隧穿效应的精确模拟与随之而来的良品率预测问题!
“秦……秦教授,您……您怎么知道?”那位金丝眼镜专家惊愕地问道,看向秦风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怪物。这些问题,可是他们团队耗费了无数日夜,动用了国内最顶级的超算集群,都未能啃下的硬骨头!
秦风摊了摊手,一脸“这不是很明显吗”的表情:“猜的。毕竟,以‘龙芯’的定位,要达到甚至超越国际顶尖水平,这些坎是绕不过去的。而且,能让你们整个团队束手无策,传统超算跑断腿也算不出来的,除了这些涉及到量子层面和超大规模复杂系统模拟的,我想不到还有什么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钟毅等人心头巨震。
这就是天才吗?仅仅凭借只言片语和对项目定位的理解,就能精准洞察到他们耗费数月都未能突破的技术瓶颈核心!
钟毅院士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秦教授果然慧眼如炬。正如您所说,我们被困在‘昆仑架构’核心处理器单元的量子隧穿效应精确建模与仿真上了。为了追求极致性能,我们将晶体管的特征尺寸压缩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量子效应变得极其显着且复杂。传统的半经典模型已经完全失效,而全量子力学模拟的计算量……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无力感:“我们动用了国家超算中心的所有主力机型,包括‘裂星者’、‘神威瀚海’在内的所有超算,组成了一个临时的‘龙芯攻关集群’,不间断地跑了三个月。你知道得出的结论是什么吗?”
秦风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洗洗睡吧,下辈子再来?”
“……”钟毅院士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旁边的专家们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这位秦教授,您能不能稍微严肃一点?这可是关乎国家核心战略的生死存亡啊!
“咳咳,”钟毅清了清嗓子,强行把话题拉回来,“结论是,要想完成对‘昆仑核心’一个完整周期的、具有足够置信度的量子隧穿效应模拟和良品率预测,以我们目前全球所有超算联合起来的理论峰值算力,大概需要……连续不断地计算,嗯,大约是七百到一千年。”
“噗——”一旁的赵铁柱刚给自己倒了杯水,闻言直接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七百到一千年?!开什么国际玩笑!黄花菜都凉透几百回了!
秦风却只是摸了摸下巴,沉吟道:“七百到一千年啊……听起来确实有点……耽误事儿。怪不得你们停滞了几个月,项目都快黄了。”
他的语气平静得就像在讨论今天晚饭是吃红烧肉还是清蒸鱼,让钟毅等人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闷感。
“何止是耽误事儿!”金丝眼镜专家激动地站了起来,“钟老,各位同仁,我们为了这个项目,熬了多少个通宵,掉了多少头发!现在因为这个算力瓶颈,整个项目停摆,每天都在烧钱,更重要的是,我们在国际上的战略窗口期,正在一点点流逝!如果‘龙芯一号’不能在预期内拿出成果,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可能付诸东流!国家对我们的期望,人民对我们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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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哽咽,眼眶也红了。
整个控制室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沉重。
钟毅院士深深地叹了口气,目光灼灼地看向秦风,带着最后一丝希冀,一字一句地说道:“秦风同志,我知道这个请求可能非常唐突,甚至有些……异想天开。但是,我们听闻您的‘熊猫量子霸王机’,在处理某些特定类型的复杂计算时,拥有……神鬼莫测的能力。所以,我和我的团队,今天连夜秘密前来,就是想恳请您,恳请您出手,用您的‘熊猫’,帮我们‘龙芯’,冲过这道该死的难关!”
说完,这位年过花甲,为国家科技事业奉献了一辈子的老人,竟然颤巍巍地站起身,就要向秦风深深鞠躬。
“哎,钟老,使不得,使不得!”秦风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扶住了他,“您这可是折煞我了。国家大事,匹夫有责,我秦风虽然只是个搞基础研究的,但这点觉悟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