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那位头发花白的专家，两眼一翻，竟是直接幸福地晕了过去。幸好旁边的同事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快！快掐人中！老刘！老刘你醒醒！我们成功了！我们成功了啊！”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呜呜呜……”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压抑了数月的委屈、焦虑、绝望，在这一刻，伴随着巨大的狂喜，彻底爆发了出来。几个平日里不苟言笑、严肃刻板的老专家，此刻竟像孩子一样，相拥而泣，哭得老泪纵横。

小主，

钟毅院士没有哭，但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早已是泪水滂沱。

他颤抖着走到主屏幕前，伸出枯瘦的手，想要触摸屏幕上那完美的芯片设计图，却又怕那只是一个虚幻的泡影。

“A++级优化方案……性能比我们的预定目标，提升了至少百分之四十……良品率预测……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七……这……这怎么可能……”

“还有这个……S级颠覆性设计方案……它……它竟然从底层逻辑上，规避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量子隧穿效应！我的天……这是革命性的！这是足以改写教科书的设计！”

专家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他们看着屏幕上的结果，就像在瞻仰一件神迹。

而创造这个神迹的“神”，此刻正打着哈欠，从旁边的迷你冰箱里拿出一罐冰镇肥宅快乐水，“咕嘟咕嘟”地灌了几口。

“嗝~”秦风舒爽地打了个饱嗝，走到钟毅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钟老，结果还满意吧？”他指着屏幕，笑嘻嘻地说道，“我说了，耽误不了你们吃明天的晚饭。喏，现在连宵夜都还赶得上。”

钟毅猛地回过身，一把抓住秦风的手，那力道之大，几乎要将秦风的手骨捏碎。他的嘴唇哆嗦着，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无尽的感激、震撼和……敬畏。

“秦风同志……我……我代表‘龙芯’项目组全体成员……代表国家……我……”

这位为华夏科技事业奉献了一辈子的老人，此刻竟激动得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只是一个劲地摇着秦风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哎哎哎，钟老，您可千万别激动，您这要是再一鞠躬，我可真受不起了。”秦风连忙扶住他，“都是小事，小事一桩。”

“小事？”赵铁柱不知何时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凑到秦风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哔哔，“师父，这还叫小事？您用‘熊猫’跑了将近一个小时，就为了解一道题？您知道这一个小时的能耗，够咱们整个实验室用多久吗？您上次玩《俄罗斯方块》冲击世界纪录，‘熊猫’才动用了不到百万分之一的算力！您这……您这简直是用反物质炮打蚊子啊！太奢侈了！”

秦风斜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蚊子再小也是肉……不对，国家战略项目，能叫蚊子吗？这叫‘为国铸剑’，是荣誉！再说了，电费又不用我掏。”

赵铁柱：“……”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而另一边，回过神来的“龙芯”专家们，已经疯了一样扑向了控制台，开始疯狂地下载和分析那几套新鲜出炉的设计方案。

“快！把S方案的详细数据调出来！我要看它的逻辑门设计！”

“天呐！这个参数优化……简直是鬼斧神工！它把我们之前认为的几个相互矛盾的性能指标，完美地统一起来了！”

“还有这个……自动修复的后门风险……我的老天，这个后门隐藏得如此之深，如果不是‘熊猫’指出来，一旦流片成功，后果不堪设想！秦教授……他……他不仅救了‘龙芯’的命，还挽救了我们整个团队的职业生涯啊！”

一声声发自肺腑的惊叹和感激，让秦风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无限拔高。

从一个“拥有神奇计算机的年轻天才”，直接跃升为了“深不可测、算无遗策的在世神明”。

钟毅院士终于平复了一下心情，他郑重地从技术人员手中接过一个特制的、军用级加密的存储器，里面，装着华夏芯片产业未来的希望。

他走到秦风面前，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次，秦风没有躲。

他知道，这一躬，他受得起。

“秦风同志，大恩不言谢！”钟毅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龙芯’计划，永远的首席技术顾问！只要你一句话，我们整个项目组，上到我这个老头子，下到每一个工程师，任你调遣！”

夜色，已近黎明。

一缕晨曦，透过实验室的窗户，悄然洒了进来，照亮了控制室里每一个人激动而疲惫的脸庞。

“龙芯”的至暗时刻，过去了。

而属于华夏芯片的，一轮崭新的、璀璨的旭日，正因为“熊猫量子”的惊天一吼，喷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