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台历时十二年方成,"韩谈解释道,"台高九丈,上有九重宫阙,象征九天之尊。"
彭越仰头望着龙台,突然问道:"这么高的台子,就不怕水淹了"
众人闻言一怔,李明衍却若有所思:"孩子一言,道出天机。高台虽显王者之尊,却也表明赵国常有水患之忧。若我猜得不错,这台基必是依水势而建,既避洪涝之患,又可俯瞰全城。"
"此台始建于先赵敬侯时期,"韩谈解释道,"后经多代增修,今观其规模,足见赵国底蕴。"
李明衍驻足观察龙台的排水系统,只见台基四周设有精心设计的排水沟渠,确保雨季时台基不被雨水侵蚀。
"赵国治水之道,重在疏导,"李明衍分析道,"滏阳河与沁河水系环绕邯郸,平原易涝,故而城内水道设计如此精密。秦国山地较多,治水则重在拦蓄,二者各有所长。"
阿漓指向远处:"台后方应是滏阳河支流,赵人依水而建,既取水源便利,又能作为天然屏障。"
邓起叹道:"真真是有以势压人之感。赵国虽屡战屡败,却也屡败屡战,其根基之深,不容小觑。"
"此地虽与秦国相似,皆尚武好战,且底蕴也深,"李明衍暗自思忖,"想不到在连年的战火中,赵人仍能维持如此规模的都城与军备。若赵人内部不起争端,仅凭外力,怕是难以速胜。"
韩谈引领众人穿过熙攘的街道,来到魏国馆驿。馆驿坐落在邯郸西城,建筑风格沉稳大气。
韩谈上前叩门,出示信陵君令牌。馆驿的官吏看到令牌,神色恭顺,却又略显冷淡,将众人引入待客厅。
"诸位贵客自远道而来,本驿自当尽力招待。只是最近事务繁忙,恐难周全,还望见谅。"那官吏行过礼,便匆匆离去。
安顿好行装后,韩谈几次与馆驿官吏攀谈,想打探消息,但对方均一脸茫然,只说不知情,或是岔开话题。
阿漓见状,低声对李明衍道:"信陵君故去已二十余年,恐怕在赵国的旧部已经星散。"
李明衍沉吟道:"我在魏国也是亲眼所见,也只有张耳和魏般两人苦苦支撑信陵君的遗志。乱世中物是人非,难怪馆驿中人如此冷淡。"
夜幕降临,众人在馆驿中商议对策。
"无人引荐,我等难以进入赵国朝堂。"李明衍皱眉道,"若直接寻找赢嘉,恐怕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邓起提议:"何不先在邯郸城中熟悉环境,了解赵国风土人情,再做打算?"
韩谈思索片刻,道:"我可持信陵君令牌,在城中各处露面,或许能引起注意。"
李明衍点头赞同:"就这么办。我等先在邯郸站稳脚跟,了解情况后再行动不迟。"
接下来的三天,韩谈每日持令牌在邯郸各大酒肆、茶楼、集市现身,故意引人注目。李明衍则带着阿漓、邓起和彭越在城中游览,熟悉环境。彭越对城市的一切都充满好奇,不时惹出笑话,却也为沉重的气氛带来些许轻松。
第四天下午,韩谈匆匆返回馆驿,神情略显兴奋:"有赵国官吏来访,说想见见无忌公子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