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必须把这个真相告诉所有人。"李明衍郑重地说道,"相里墨和楚墨之间的仇恨,需要在真相面前得到化解。"
云梦泽的夜风更加凄冷,篝火在风中摇曳不定。当李明衍和彭越带着李硇的绝笔浮出水面时,岸边等待的众人立即围拢过来。李明衍双手颤抖地举起那卷羊皮包裹的竹简,仿佛捧着一个沉重的历史判决书。
"周文,庄贾,"李明衍的声音低沉而凝重,"相里墨李硇的绝笔,揭示了三十年前的全部真相。"
周文和庄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当李明衍一字一句地念出绝笔内容时,两位墨家领袖的脸色不断变化着:从疑惑到震惊,从愤怒到悲伤,最后归于深深的痛苦。
读到李硇被白起以"与禹工遗迹共存亡"的讽刺方式处死时,周文的脸色变得极其复杂。他没有立即流泪,而是呆呆地看着那卷绝笔,神情中混杂着震撼、困惑,还有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过了良久,周文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发颤:"李硇...他最后确实是个真正的墨家弟子。但是..."
他停顿了很久,脸上闪过痛苦的神色:"但是当年他赶走我们的时候,难道就不是墨家弟子了吗?他让楚墨失去圣地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墨家的同门之情?"
周文的声音越来越激动:"现在他为了保护禹工遗迹而死,我应该感动,我确实也感动。可是我心中的怨气...三十年来楚墨承受的屈辱...这些又该怎么算?"
庄贾神色凝重地看着周文,没有急于安慰。作为齐墨的人,他对相里墨本来就没有切身的仇恨,此刻更多的是对历史复杂性的感叹:"周兄,人心确实复杂。李硇当年可能真的以为自己在做对的事情,但他的'对'建立在你们楚墨的痛苦之上。现在他最后的选择确实高尚,但这不能抹去当年的事实。"
其他墨家弟子们听着绝笔内容,脸上都写满了震撼和困惑。一个年轻的楚墨弟子忍不住说道:"我们该恨他还是该敬他?他既是害我们失去圣地的罪人,又是为保护禹工遗迹而死的英雄..."